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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捂着嘴直笑,然后冲着玉芸姐妹卖乖:“姐姐们可瞧见了?我的丫头可是怕亏着姐姐们呢,连箱子都搬了出来……姐姐们也别客气,快瞧瞧有没有喜欢的,若是看上了哪个,只管拿去!”她一边说,一边示意被她调笑的有些脸红的添福和添喜将箱子打开。
本来永宁还想推荐一下她平时觉得好看的人偶,可是一回头,突然发现那静慧居然不见了,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问添福:“你可瞧见静慧表姐哪里去了?”
添福也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说道:“刚才进院子的时候还瞧见了,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玉芸正与玉苓、玉茵说着手里精致的人偶,就见永宁皱着眉头跟添福说话,以为她这边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表妹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便宜的地方?还是缺了什么?”玉苓和玉茵听见这话,也连忙回头看向永宁。
永宁满脸无辜地说道:“没什么,只是静慧表姐不见了,我想着是不是我刚才说话、行事哪里得罪了她,所以正问呢……”虽然她如今是来外祖家做客,可是静慧来了她暂住的院子,便也只能算她的客人了,这客人悄没声的不见了,那瞧在别人眼里自然会怪罪做主人的待客不周……永宁这会儿满心的冤枉,这位寄养在卢家的表小姐怎么比卢家正经小姐都难侍候呀?
玉茵撇了撇嘴,说道:“理她做什么?刚才受了‘委屈’,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告状呢!”
“委屈?”永宁满眼茫然,不解地问道:“受什么委屈了?我,我也没做什么呀……”
玉芸连忙安慰道:“哪里是为了你的事,她只怕是方才在内堂让祖母说了几句,心里正不痛快呢……”
玉苓也跟着说道:“这事这里是常见的,她惯常是这样没规矩的,你很是不用放在心上,若总是跟她计较这些,我们怕是没有气死,也早就累死了!”
永宁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难道那位表姐大人是因为在内堂受了委屈,而在她这里没得到安慰,所以泪奔而去了吗?用不用这么夸张呀?!再说了,她是真不觉得那位表姐大人受什么委屈了,总不能这么喜庆的日子里,她穿得跟哭丧似的出来,还不许长辈说两句吧?
玉茵笑着说道:“你只管由得她闹腾就是了,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她那德性祖母和母亲还有婶娘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定然怪不到咱们身上的……这会儿她不在,我倒自在些……”
永宁见玉芸、玉苓都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估计这姐妹几个都是习惯了静慧的做态的,于是也不再想这事,只捡着她们挑出来的几个人偶详细的说起了外面那些华裳丽服是怎么做的,那些饰物又是什么东西制成的……
姐妹几个直到老夫人房里的大丫环来催着过去内堂用饭时,还意犹未尽的商量着饭后接着来玩。
今日因为卢夫人的到来,内堂摆的是家宴。下午时候没见着的卢家老爷子和卢承年、卢承望都在场,而且还有一些子侄辈的年轻人陪坐在下首。
永宁在卢夫人的指点下,跟外祖父和两位舅舅见过礼后,便又坐回到玉芸姐妹身边。她打眼四下里看了看,居然又没见着静慧,不由得悄声问玉芸:“三姐姐,怎么静慧表姐又没来呢?我还说要跟她赔个不是呢……”从称呼上,她已经自动分出了远近。
玉芸似笑非笑地悄悄点了点对面的六、七个少年,说道:“你跟她有什么不是好赔的,且不用理她……那边的几个你是不认得,如果你就知道还少了谁了……你看着吧,呆会儿准有场好戏看,只不知道这次她又要闹腾出些什么把戏……”
永宁吃惊地看着在她印象里极为端庄的淑女玉芸,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让人发寒呀?还是静慧真的人神共愤到了某种程度?可是,对面少了谁呢?都是子侄辈的,就算是少个人,玉芸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玉苓也听见了玉芸的话,悄悄拉了拉永宁的衣袖,冲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问了。玉茵也看出玉芸脸色难看,只捡了几案上当地特色的菜肴让永宁品尝。
永宁越发的不好再问,只得把疑问都闷在心里,却也不免担心,一会儿若那静慧惹来什么风波,不知她会不会被牵扯进去……她下午的时候实在是冤枉呀!并不是她不肯招待这位表姐,实在是这位表姐没给她招待的机会呀!
她越想越觉得委屈,脸色也郁闷起来。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吃到嘴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连带的玉苓和玉茵也都没了好心情。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便有少年男女的争执声传来。人越走越近,声音也越清楚。就听那少年愤恨地说着:“你总是这样,忍忍忍,有什么好忍的,你越是忍让,她们越是不把你当回事,越是欺负你……有贵客?什么贵客?说来说去,还不是同你一样,都是自家亲戚?……哼!你快放手,有客人才好,今天我非要替你讨个公道出来不可!”
永宁越听越吃惊,外面夹杂着的少女的声音虽低,但却与静慧一般无二,可这少年是谁?她偷眼向玉芸看去,却见玉芸脸上已经挂了层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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