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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丧钟敲响,整个金陵都震颤了,谁都不曾想到正值壮年的陛下竟然驾崩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圣上驾崩意味可就大了,群龙无首啊。
楼冬封正在家中听青木的报告,愤懑的一巴掌敲在桌上。
“青木你是怎么回事,最近是不是闲饭吃多了?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还有何用,杀个人都能让跑了?怎么?还得我亲自动手,你才能杀了桑梓吗?”
青木缓慢跪下来,不说话,这人不是不好杀,但是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虽然他也挺替主子生气的,调查一番又觉的事出蹊跷,但究竟是世子妃动了其他的心思,还是别人使的绊子,这桑梓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筏子,难逃一死。
可是青木一琢磨,事情不能这样去想。谁都见世子脸拉的都多长,怎么给世子妃脸色看,但终究还是容了情分的,别人不知道,他跟了主子这么久,这些还是能看的明白的。换句话说,俞百桦就是世子手中的宝,即使被染指了,心上膈应,但还是舍不得扔。
但世子妃不一样,如果真的有苟且,那桑梓是情郎,杀了桑梓,世子妃心上会彻彻底底的恨上世子爷,以后想要和好可就比登天还难了。如果不是情郎,世子妃真有隐情,那在她看来这位桑梓只是被她牵连的无辜之人,如果杀了,可想而知,愧疚会让世子妃无法原谅自己去接纳世子的。
世子是昏了头的爱着世子妃,可一旦有了这,难以逾越的隔阂,他们又岂能走的常远,简直无异于将自己逼到死路。如果真是世子妃变了心,这是最容易应对的,因为这人世间总容易凉的就是人心了,只要使些法子,在加上世子这般体贴。
世子妃又不是傻子,熟冷熟热她还是清楚的,青木日琢磨夜琢磨才留了桑梓一条命,可算是为了自家主子的感情操碎了心。
不过这都没用,该挨的罚一点都少不了。
青木跪在地上:“是属下无能。”
楼冬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正要发狠话,就能小厮进来禀告:“世子爷,侯爷说有事相商,请世子爷移步侯爷书房。”
“什么事?等一会我就去。”
侯爷身边的小厮垂着头,不温不火:“世子爷您先忙,并无大事,不过是宫里传来的急训,陛下驾崩了。”
楼冬封一时愣住了,脸色大变:“什么?此事当真。”
小厮摆手:“容不得半句虚言,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小人岂能犯这等忌讳,至于细节,还请世子爷移驾书房。”
楼冬封啧嘴,赶忙出来门。青木待他走了,扯着衣衫站了起来:“这事赶的有点微妙啊。”
整整小半天过去了,六部群臣早就聚集一堂,商议祭祀大事,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宣布圣旨,一时群臣哗然,原本十拿九稳的太子股,一下就变了风向。圣旨里指明七皇子继位,七皇子听到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太子。
七皇子十五个吊桶打水,心里七上八下的直犯迷糊。以前迫切想要的怎么都得不到,现在不想要了反而得到了?他不禁审视了自己,也审视了这个事情,迷茫中带些庆幸,又带了些难以言喻的喜色。
不过大殿之上的景色就有些壮观,有些人的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有些人似乎不够恰当,应该是大部分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嘴里却道这恭贺的祝词。
几波御医验尸,圣上的的确确马上疯而死,是个不节制的意外,至于引发事件的美人已经自绞殉情,事情突然之间乱的很。太子党以及一些老臣,始终不肯相信,他们也算的上皇上肚里的蛔虫,竟然没猜透这件事?
不能,英明如陛下,往日明里暗里都是大力扶植培养太子,会转身立一个不得宠的七皇子?别说群臣不信,就是七皇子自己也不信。
*
桑梓从塞外回来,也算历经波折。因为楼冬封的突然出现,带走了俞百桦,带着一身伤的桑梓只能孤身一人见了俞北。桑梓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通,并劝阻他看在俞家一门的份上,收了这份心。
俞北眯着眼睛,仿若能看到背后动手脚的人,跟桑梓清因后果的说了一通,并将俞百香算计他的事情也大致分析了一遍,竟然与俞百香临走是与他说的不差分毫。甚至连误会睡在一起都有了解释。俞北劝说桑梓回京城要倍加小心。
桑梓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从未有人帮他戳破的这么清晰,他突然有些难过的不能自已。这都是俞百香的算计,傻的他当了枪使,还险些搭上了性命。
桑梓心灰意冷的踏上了归途,接着被楼冬封派来的青木狠揍他一通,待他养了数日,好不容易能回京了,又收到了通杀令,害的他东躲西藏耽误了不少时间,好不容易得了一条命。
桑梓失落急了,追问俞百香为什么的时候,终究还是没能抵过,百香楚楚可怜哭泣的样子,已经她原因嫁给他的事实。桑梓觉的这可能就是他的命,注定要为这个女人搭上性命,一旦爱错了人,到哪里都是人间烈狱。
肉体的满足不足以慰藉心灵,却能安慰自己继续装糊涂下去。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会适度的选择做一个睁眼瞎。
桑梓心神俱疲的回到府邸,不知怎么这事情让桑夫人得知,气不过就找俞家理论。俞夫人听了这当下就拎俞百香来责问。
俞夫人攥紧拳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说什么都好,竟然拿忤逆的罪来嫁祸人,你真是越活越本事了你?你就不怕给你爹招来灭顶之灾吗?”
俞百香打着哈欠:“瞧娘亲你这说的,我以为多大事那?没事我就回去歇着了,最近这腰疼的厉害。”
俞夫人本身就窝着一肚子的火,瞧她这个态度,当下就没忍住,扬手就是一巴掌:“你个没用的扫把星,你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和你弟弟俞楠吗?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下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我劝你不要在去打俞百桦的主意,咱们俞家现在也只能靠靠世子爷了,你要知道现在的世子可以入朝当官了,你小心给我们引火烧身。”
俞百香捂着脸:“娘,你竟然打我,你竟然因为那个小贱人打我。如果没有我,娘你以为你真的能嫁给爹吗?可惜你啊,当时押错了宝,谁知道当年的秀才能这么不中用,一辈子都是个七品闲差。”
俞夫人怒急:“反了反了。也好也好女生外向,终究不是自家人根本留不住,你——你趁这还有人娶你这双破鞋,赶紧嫁给桑家得了。”
“???娘?你糊涂了,你说什么胡话那?”
俞夫人扯着俞百香的衣领道,一下撕碎了她的美梦:“怎么?你以为自己还能嫁给达官显贵那?恐怕你最近没有收到年节的礼物和拜访吧?”
俞百香蹙眉:“不是你们压下来了吗?”
“我们?那只是我为了你体面才这么说,你不出去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么些年来树立的才名都没有了,现在连讨小妾都不愿意要你。趁着桑夫人还蒙在鼓里,你趁早嫁了吧,难道你还真的想在家里一辈子。你现在除了嫁他,你还能嫁给谁?别以为你整日在屋中做什么,我们不知道?府里的丫环都在议论,你是嫌府里还不够乱吗?”
就在这时,俞父穿着一身官袍从外面回来,唉声叹气打断了她二人的争吵:“完了,陛下驾崩,由七皇子继位。”
俞百香一惊:“七皇子?不是太子吗?”
俞父摇头:“千真万确是七皇子,时局动荡啊,一朝天子一朝臣很多事都不好说了。”
俞百香一扫刚才的阴霾大笑着离去,虽然当时削尖了脑袋想嫁给太子,但现在听说太子无缘王位竟然莫名的爽快。至于俞百桦,听说效果也很有效,和世子闹的很僵。
所有她不爽的人,都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俞百香心里痛快急了,正好她的那个小白脸书生一身小厮打扮来寻她,当下就翻云覆雨来了个酣畅淋漓的发泄。
俞百香知道自己迟早回嫁人,但介于桑梓的识破,桑夫人的一直不看好。俞百香觉的自己想嫁入桑家很难,以后嫁给什么样的人更难说,还不如看着当下,欢愉的时候就不要错过。
桑梓听说母亲到俞家闹了一通,当下又恼又怨,跟母亲吵了起来,发誓非俞百香不娶,起的桑夫人心口痛的毛病都犯了。桑梓差了小厮看顾桑夫人,一心念着俞百香受了委屈,巴巴的跑到了俞百香这里,想着和她解释解释。
桑夫人见自己的老套路没有骗到儿子,又急又无奈,拍着地面:“哎呀,真是儿大不由娘,儿大不由娘啊?娶谁不好,偏要娶那种心思歹毒,嫌贫爱富的女人。”
邻居就是有一点好,在大的府邸也是抬脚就到,桑梓来到俞百香的院落,见丫环倚着门口的柱子守门,双手插在衣袖里打瞌睡。桑梓一看这幅亲近,一定是俞百香受了委屈在屋中哭,才把丫环赶出来,当下就更急了。
“啊…啊……啊……轻点……你这个冤家……”
男人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回应着,桑梓一时愣在门口,抬起的手僵硬,推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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