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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舔了舔嘴唇,不忘提要求:“晚上要喝以前那样的。”
“是是是,这便叫人去取。”
喝完奶,朱翊钧在屋子里一刻也待不住,吵着要去外面玩儿。
刚走到门口,小家伙又回过头来,指着一口大箱子:“球球,要球球~”
王安会意,立刻跑过去,在他装玩具的大木箱里取来一个竹铃球。
今日天气还不错,三个人陪着朱翊钧来到御花园玩耍。
小家伙抱着球跑在前面,清脆的铜铃夹杂着孩童软糯的笑声洒了一路,连池塘对面散步的嫔妃也听见了,频频朝这边张望。
几人来到一片空地,朱翊钧和王安各站一边,你来我往的抛球。小家伙十次有十次接不着,到处追着球跑,开心得不得了。
冯保和陈炬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的小主子。陈炬便问起那天的事情。
冯保大致说了一遍,小阁老如何盛气凌人,走路带风,冲撞了小主子。皇上如何心疼,宣太医为小主子诊治,又让小阁老跪在殿外,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
陈炬听完,皱起眉头,略微思索片刻,又转过头来看他:“你没事吧?”
“我?”冯保耸耸肩,无所谓的道:“我能有什么事?”
陈炬看了一眼朱翊钧的方向:“皇上与内阁议事,小主子却出现在正殿外,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他很敏锐,也很聪明,知道嘉靖帝不舍得责怪小皇孙,只会惩罚他身边的人。
两人对视,冯保从他眼里看到真诚和坦荡。
“没有。”
“那就好。”陈炬移开视线,看向远处:“严氏父子权倾天下,不是咱们能招惹的。”
“咱们的本分,是伺候好主子。”
冯保回道:“那是自然。”
因为朱翊钧在这里玩耍,路过的太监都自觉绕远,没有人靠近。
片刻无言,冯保顺着他的视线投向远处,穿过重重飞檐,能看到隐隐绰绰的万岁山。
在万岁山东侧有一处建筑,有一处建筑,正是司礼监的监廨。
“我9岁入宫,分派在司礼监秉笔太监高忠高公公名下,他是我的师父。”再开口时,陈炬把话题支到了十几年前,“那年他提督十二团营,监管勇士四卫营,掌印御马监。”
“鞑靼兵临京师,我见他戎装出征,心中十分景仰,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他那样的人物。”
这一段历史冯保自然了解,严嵩与他的同党故意不作为,以钱财贿赂蒙古人,让他们不要攻打大同,蒙古人很讲信用,没打大同,调头攻打京师,后世称“庚戌之变”。
严嵩不许兵部尚书出兵,称在远处打,败了还能掩饰一下,皇帝眼皮子底下打,败了掩饰不了,蒙古人抢的是老百姓,抢够了自然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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