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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予怀……
祝予怀觉得他爹被谢幼旻传上了。
“爹,我今年十七了。”他难以置信道,“我不在的这些年,您把幼旻当儿子养了吗?”
为什么你们送礼都送得这么叫人匪夷所思啊?
祝东旭身形一顿。
然后神情动容地抄住祝予怀的双肩:“怀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祝予怀深吸一口气,“我不在的这些年,您把幼旻——”
“不是这句,前一句!前一句!”
“我、今、年……”
“不对不对。”祝东旭期盼地晃着他,“还漏了一句!”
祝予怀被他晃得头晕:“停停停,爹,亲爹!您这手劲……”
“哎!”祝东旭激动地一拍床榻,几乎热泪盈眶,“爹在呢。”
在老父亲数十年来不断添枝加叶、添油加醋的记忆中,他们家怀儿自幼十分黏人,个头还没他腿高那会儿,天天都缠在他脚跟后面喊爹爹。后来去了雁安,大约是病中无聊读多了圣贤书,书信往来时总是文绉绉地写父亲、母亲,祝东旭嘴上不说,私下里怅然了好些时日。
但此时此刻,一声“爹”在他耳朵里余音绕梁,他顿时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浑身都神清气爽了起来。
祝东旭心中喟叹,知子莫若父啊,这鞋真是送得太知心了!
正所谓睹物生情,看到这充满童稚的鞋,怀儿大约也情不自禁地忆起幼时的孺慕往昔了吧?
他越想越心花怒放,想冲到院里大笑三声,可看见祝予怀一脸迷茫望着他,到底被为人父母的威严身份拉回了理智。
“瞎想什么呢。”祝东旭轻咳一声,嗔怪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爹怎么可能把寿宁侯家的浑小子当儿子?放心,这鞋只有你的份儿,别家的小混球绝对没得穿。”
祝予怀的脑子费力地转了一下:“啊?”
祝东旭怕他不信,情真意切地指天发誓:“制鞋的老大娘亲口说的,天上地下,就这么一双!”
祝予怀沉默了。
人家大娘这话大约也没有夸张。
毕竟成人脚码的虎头鞋,有一个人来订已经算是见了鬼了,整个澧京能找出第二个定制的客人那才叫奇怪吧!
曲伯就候在门外,怕打扰他们父子相叙才一直没敲门,但事到如今,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大人,我看屋里灯亮了,是公子醒了吧?”曲伯硬着头皮叩了叩门,“后厨熬了些粥,可要现在就送上来?”
屋里静了片刻,接着叮叮哐哐地一阵响,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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