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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深睡觉时比平常更加的不苟言笑,如剑锋般的眉宇微微拧起,高挺鼻梁下的薄唇没什么幅度的抿着,看上去还有点不大高兴。
谢时舟一本正经地端详着周延深,一点也没察觉到胸口那处的心跳在无声的凝望中逐渐加快。
次日。
谢时舟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什么温软的东西覆在额头上。
他睁开眼睛。
晨曦熹微,日光从摇曳的枝叶间漏下斑驳的光晕,将周延深凌厉英俊的脸庞笼罩在曦光里。
谢时舟轻轻眨了眨眼,那逆着光的身影才渐渐得以落实。
周延深见状,转身将窗帘拉实,语气肯定道:“恭喜你,你已经成功退烧了,接下来就轮到我来剥削你了。所以,早餐想吃点什么?”
还在记仇呢。
谢时舟不免抿唇轻笑一声:“都可以。”
“行。那我去叫客房服务。”周延深边说边起身,忽然一股轻微的力道在他背后促使他停下脚步。
他往回看,谢时舟的手从被子下伸出一截,揪住他一小片后衣角。
周延深被他这小动作撩得内心舒畅,心情颇好地挑眉:“怎么?”
谢时舟望着周延深,动了动唇说:“……不想喝鱼片粥。”因为不想再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但这话落在周延深耳里,无疑是赤裸裸地撒娇。
谢时舟说这话时眼皮低垂,声音很轻很散,近乎低语呢喃。
这个平时总是清冷客套的男人,仿佛在一场低烧过后,褪去了一层层伪装,在周延深面前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依赖和稚气。
周延深笑着俯身揉了揉谢时舟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谢时舟怔住了。
他似乎没料到周延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在周延深走后,他起床洗漱,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头发。
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
周延深正在餐桌边布着早餐,余光瞥到谢时舟站定在自己旁边,便抬头说:“你来得正好,刚送过来的。”
谢时舟换了一套居家的浅灰色羊毛衫和黑色长裤,领口露出一小段深陷的锁骨,显得整个人清瘦又休闲。
谢时舟单刀直入道:“周延深,我有事想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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