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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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她有点难过，如果这里只是个不存在未来的时代，那是否说明每个人的命运终究无法获得改变的机会。于是阴魂不散的布雷斯又跑了回来，他们在戈德里克山谷散步时的谈话开始被反复回忆。

&ldo;你不想走对吗？&rdo;她询问他，为了不把寒意带到室内，珍妮特摘下斗篷的兜帽，至此降雪的冬夜与温暖的居所只有一线之隔。

他正要敲酒馆的门，听到她的声音后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手。&ldo;对我来说，在哪里并没有太多区别。&rdo;布雷斯沉吟着回复：&ldo;你以为我换个环境会更自由？但你还不明白吗，珍妮特，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地方。&rdo;

&ldo;你以为在这个世界可以更不受约束，可实际上它只是被捏造出来的假象‐‐没有人会希望这是假的，包括你最尊敬的格兰芬多，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巫师的转机。&rdo;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具有嘲弄意味的表情：&ldo;但比起一时的失败，最可悲的是连改变的可能都不被允许。&rdo;

如果你知道你只是停留梦里，终究无法维持下去，那所有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呢？随后他不再犹豫，修长的手指叩响陈旧的门扉。

&ldo;我知道你不甘心，&rdo;但在推门而入时布雷斯又对她轻轻说道：&ldo;没有谁喜欢向命运低头。&rdo;

&ldo;我想你不会？&rdo;珍妮特看向他，而布雷斯则眯起眼睛：&ldo;我想你也不会，小姐。&rdo;他绅士的弯下腰，示意她先一步进去。

这个男人的复杂让她不知道要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他那简单却坦诚的告白。这就像是在恨他，珍妮特莫名想到自己曾经对他的结论，有时爱与憎恨似乎源为一体，你多想要恨他，恨他对官方权威的怠慢，恨他的心计与脱离时代的立场，却只能在他流露出的真诚与孤独下茫然无措‐‐

然后当他试图拥抱你时，你也无法将他坚定的推开。

珍妮特想起了那个从家里跑出来的雨夜，当晚布雷斯找到她，安静的聆听自己的要求，也帮她把散开的头发扎了回去‐‐但是这个人有多过分啊，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明明就是他给自己惹了那么大的麻烦，甚至扎头发的力度也凶巴巴的，谁又会喜欢这样一个讨厌的人呢？

但珍妮特在满眼的雨幕中抬头，麻瓜的街灯被雨水切割成无数个斑驳的亮片。她意识到布雷斯就站在她的面前，他像任何一位体贴的情人会做的那样牵起她的手，再吻上她缠绕着赤胆忠心咒的手腕。如此茫然，却又如此真实，布雷斯拥抱她，仿佛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是与自己相似的，这个世界上终究有人能够理解她的一切，就好像她也愿意把宽容给予一个傲慢却孤僻的灵魂。

她于影影绰绰的纷杂中望见他的影子，直到他轻轻的吻上她的脸庞，他吻上她的眼角，吻上聚集在绯红皮肤上的雨滴，就像啜着一颗颗闪着光的晚星。

谁会喜欢这样一个讨厌的人呢‐‐可她最终也没有说出口，那些控诉像气泡一样在空气中打着转，随即悄无声息的融化掉了。

因为雨水的缘故，月亮从云层中消失，但仍有人还留在这里，愿意深沉而又虔诚的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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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尽管这属于隐私，但我想我有必要询问，您为什么会倾慕着布雷斯扎比尼呢？&rdo;既然聊到了这里，于是伦疑惑的问她，他是真没想明白为何会有人喜欢这样一位无耻的投机者，哪怕客观上他的确具有被青睐的资本。

简瓦伦丁沉默了一会，相比于当初珍妮特佩里几句对话就了然的看破，伦的反应则相当直接，女人总是要比男人更能看透微妙的感情。

&ldo;您有没有见过天上的云，或是晚上照进屋子里的月光。&rdo;几秒钟后她缓缓说道：&ldo;它们表面自由自在，实际却受到风或是天文学规则上的约束。我偶尔能在夜里见到一丁点月光，或者从地下室的小窗里看到从水坑中反射出的云，它们不为了我停留，但‐‐谁说欣赏就要是相互的呢？&rdo;

这句话让伦沉默了一下。

&ldo;它们本身就很美，但更美的是它们流露出的脆弱的、不完整的姿态，有些事物不是完美无瑕才会惹人喜欢，先生。&rdo;简小声却坚定的辩解道：&ldo;人看着漂亮的东西破碎，也是会有怜惜的。&rdo;

与雷昂会意的笑声不同，可能是他缺少感性的感受，伦只仰慕拉文克劳文化中理智的那部分，但她对于月光的比喻还是提醒了他。

&ldo;您最近有没有做过梦？&rdo;伦想到就把它问了出来，现在任何的线索也许都会有帮助：&ldo;很特殊的那种，关于您自己的渴望或者…或者自由？&rdo;他依靠着对这块宝石的理解尽力向她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这回轮到简愣住：&ldo;你是指我真正想做的事？&rdo;她有些犹豫的贡献了一个梦，好像害怕伦只靠这个就把她定罪：&ldo;那如果我在梦里杀了人，你会把我抓进阿兹卡班么？&rdo;

&ldo;不会，&rdo;伦耐心的回答着她这个有点诡异的问题：&ldo;有关那块宝石的案子已经撤了，我只会把它当作一个故事。&rdo;

于是她释然了：&ldo;在不久前的一个梦里，像是有人在蛊惑我杀了他，然后把他那些东西都卖干净，之后我就可以获得解脱。&rdo;简瓦伦丁皱起眉头，手指蹂躏起她那头稻草般金色的长发：&ldo;我承认我曾经真的有这样考虑过，但那也至少是几年前的事了，我还很惊讶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梦。&rdo;

伦开始记笔记，为了让瓦伦丁安心他没有选择把这些记在档案上，与珍妮特相同，侦查队的队员都养成了随时记录的习惯：&ldo;所以你最后杀了他么？&rdo;他很确定这也是那块宝石给人的暗示，利用人们内心的渴望达成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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