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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记录,程君顾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辛琰出门前的叮嘱。
他让她小心陈远,这是什么意思?
陈远似乎是注意到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看向程君顾,程君顾淡然自若地朝他点了点头,他回完礼,疑惑不解地转回头。
程君顾暂未发现其身上不妥之处,心想着晚上回去问一问画棋。
“你说什么?画棋出远门了?”
程君顾还在饮水,听过饮月的话,陡然瞪大眼。
在她眼里,画棋比她更像个闺家小姐,除必要的出行外,几乎是不会主动离开京城半步。可现在饮月却说她出远门去了,而且还没留下只言片语。
“话倒是留了的。”饮月认真回忆,“她说她要去月眠镇。小姐,我觉着她很可能是出门散心了,你听这镇子名字这样美,定然是南朔一大美景之处。”
“这地方不在南朔。”程君顾放下茶杯,急问道,“她出门多久了?”
“好些时候了,容我算算,”饮月点着手指头,“至少得有两个时辰。”
程君顾紧咬下唇,“饮月,传我的命令,让府兵统领挑几个熟悉地形的追上去。快!对了,还要身手好的!”
饮月被吓了一大跳,忙小跑去找人。
程君顾按了按愈发痛的头,闭眼叹了口气。
月眠镇,名字好听,却是个土匪窝。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
这地方还是她跟画棋说的,那儿虽然危险,却是通往西北的捷径。
这是画棋第一次独自一人离开京城。
在她眼里,京城,应该说程府是她的家,没有必要理由不会离开。而现在,她必须得离开。
月眠镇的确是个土匪窝,来往之人龙蛇混杂,但这群人不是什么人都敢得罪,尤其是前往望月楼的人。
望月楼是当地一个有名的酒楼,同时它也是个不那么有名的情报组织,盗亦有道,那群土匪是不会对付任何一个想要和他们做生意的人,特别是程家人。
画棋和掌柜的说了几句在旁人耳朵里听上去正常但又有点怪的话,又出示一枚令牌后,掌柜的当即命小二送客人前往天字房。
画棋在天字房等候须臾,那掌柜的上了亲自沏的上等茶和好些茶点,落座之时,双手还不住搓着,似乎是有些紧张和兴奋。
“不知姑娘与程将军是什么关系?难不成姑娘就是四小姐?”
画棋摇头,“我是四小姐房里的丫头,名画棋。”
那掌柜的更是一惊,忙道,“原是画棋姑娘,失敬失敬。小的眼拙,没认出姑娘,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你认识我?”
“听程将军提过几次。”
画棋垂了下眼,问,“他都说了我什么?若是夸奖,那就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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