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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你是警察的话,这件事应该很好办成,我要见一个人,你们警视厅之前死了个姓岸谷的警察,我要见他的妻子,有些事情我想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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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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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阴天,云低沉的几欲低落下来,萧瑟的风卷来不祥的气息。
不过这里本就该是不详的。
因为这是城郊的墓地。
一排排墓碑肃穆地林立,除却这座坟茔,这世上没什么能证明地下躺着的人曾经活过。
田纳西蹲在某座墓碑前,拨开某个人姓氏上的灰尘,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这座良久未有人拜访的旧坟。
波本靠在三两步之外的树下,抬头看了看天。
“要下雨了吗?”田纳西分明没往这边看,却知道波本在顾虑什么,她仍然盯着坟墓,头也不回地问道。
“理论上不会,但不好说。”波本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这样回答道。
“那母女俩看今天天气不好,临时取消了这趟行程了也说不定。”等了很久似乎已经累了的田纳西幽幽地说。
“不,不可能,”波本看向某个坟墓,那里埋葬着那位被杀害的警察——岸谷一郎,“今天是他的忌日,无论怎样她们都会来的。”
“你不是警察吗?直接安排我们见上一面不就行了,还特地想出这么曲折的方法假装偶遇?”田纳西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向波本的方向走去,“还有,你为什么也要来?”
“当然是帮你打掩护了,”波本看似无辜地笑了笑,“我还没那个能力做这种安排,你也太高估我了。”
此乃谎言,当然是因为波本既不愿意打草惊蛇,也不完全信任田纳西,所以把这场会面安排在自己眼皮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但田纳西对这个回答却没什么异议,或说她不在乎,她只是戴上了墨镜:“无所谓,你最好老老实实配合我,别打乱我的计划。”
“你认识岸谷警官的家人吗?”波本状似不经意地问。
田纳西墨镜下的眼睛撇了他一眼:“不认识啊,怎么,你们警察管的这么宽?”
波本无奈地耸耸肩,从前他觉得田纳西是一个沉默且神秘的人,但似乎正是从两人说开立场之后,田纳西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现在看来,吃了枪药才是她性格的底色。
就在两人拌嘴的这时间,一辆低调的轿车驶进这里,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收起了放松的姿态,进入伪装的状态。
车门打开,身着黑衣的母女俩一前一后地下车,风吹动她们的衣服,像两个烛火映照出的影子。即使岸谷警官已经离世整整一年,死亡带来的阴影仍笼罩在这个家庭之上。
她们似乎已经看到了田纳西和波本,但田纳西和波本二人伪装成来洒扫祭奠的人,所以并没被怀疑。
岸谷警官的坟墓离他们这里有一段距离,现在如果走过去和她们搭话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波本正想看看田纳西所谓的计划是什么,看她想要如何接近那母女俩,一回头,却见田纳西三两步走到了离那母女俩更远的地方,在一个墓碑前认真地捡墓石周围的落叶和杂草,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块抹布上上下下全都擦洗了一遍。
“哈?”波本难得露出些不解的表情,所幸他们和那母女俩离得很远,注意不到他的表情。
田纳西洒扫期间抽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又不客气地说:“看什么?你也来啊,来墓地不扫墓难道在那傻站着引人怀疑吗?”
“好,好。”波本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那个神秘又沉默的田纳西,但他还是无奈地走了过去。
田纳西清理的那座墓碑又破又偏僻,似乎从没有人祭拜过,波本绕了一圈打量,墓碑上也没有任何信息,分明是一座空碑。
田纳西好像没发现这墓碑奇怪到引人注目,只是打扫完后拿出从路边薅的一把野花和一盒抽了一半的烟,她数了数,似乎是觉得供奉半盒香烟有些缺德,于是问波本说:“你那还有烟吗?”
波本不怎么抽烟,但为了社交需求和人设塑造会带一盒在身上,偶尔心烦时也会点一支,让自己闻着这讨厌又刺激的气味惩罚性的平复心情。
所以他拿出一盒几乎没抽过的烟递给了田纳西,田纳西想了想干脆借花献佛,把自己那半盒烟收了起来,直接把波本拿来的一盒放在了碑前。
这女人未免太沉得住气。看着她慢悠悠地摆整齐野花和香烟,又虔诚地闭眼,双手合十祭拜起这尊无名墓碑,波本不由得想。
不过她都不着急我又操心什么呢。波本耸耸肩,随着田纳西的动作一起闭上眼祭拜。
“你知道这里的潜规则吗?”闭着眼的波本突然听到田纳西出声,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看向田纳西,却见她仍闭着眼双手合十。
“你指什么?”波本挑眉。
“这里埋葬的很多是警察,因公殉职的,意外死亡的,或是死前死后都见不得人的警察,”她睁开眼放下手,看向远处的岸谷母女,“你要是在组织这段时间死了,估计就属于最后一种,那时你的墓碑就是眼前这一座了。”
波本头一次听这样的说法,看向眼前这尊无名墓碑,又想起刚才田纳西虔诚的举动,有些慎重地问:“所以……这座碑是为那些不能透露名字的人而立的?你……认识其中的某个人吗?”
田纳西盯着墓碑看了会儿,嗤笑一声:“骗你的,刚看到这座墓碑现编出来的,你个警察都不知道这种事情,我这个在组织长大的怎么会知道,你还真是什么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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