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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比起大半夜在外面“鬼混”,在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家过夜算得上合情合理。
“随便吧。”或许是知道自己醉得厉害,符瑶已经没精力再去计较这些,窝在座椅里,听着许云知发动车子。
车子渐渐驶离市区,很快倒退的景色里就只剩成排的枯树和零星几盏路灯。
在她生活的二十几年间,这样的路走过无数遍,她都没有留意过。
就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得不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或许从开始就没可能,只是她没发现。
冬夜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肃静、和谐,安静到让她觉得自己任何过激的行为都是可耻的。
事到如今,她还是无法真正去恨乔岚和符光海,只恨自己不够心狠。她本可以直接扔下川洋的一切,连带她的过去一起掩埋,可是她做不到。
起先是一滴冰冷的液体砸在在手背,接着有道道温热的泪顺着下巴滑落。
又是一个红绿灯,符瑶将手盖在眼前,呜咽的声音微不可查,可还是钻进了许云知耳朵里。
上了桥,许云知把车停在路边,沉默着,看着符瑶开门下去,只是远远跟着。
风将她的发丝吹乱,压抑的哭声被吹得散落一地,东一片西一片地散落着,许云知只是默默跟在身后两步的距离,不敢践踏她的悲伤。
符瑶走到桥上的护栏边,仰头抑制着泪水。
空中飘起星星点点的雪花,落在皮肤上,触感微凉。
忽然肩上一沉,许云知替她披了件外套:“上车吧,你这样会感冒的。”
符瑶闷着没说话,好久后才开口:“你是在用什么身份关心我?刚认识三天的陌生人、说得上话的朋友、还是新婚妻子?”
许云知没立即回答,像是在思考。
但符瑶已经知道了答案,嘴角溢出一丝苦涩:“你比我适应的好,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想不开,显得我像是无理取闹。”
“不要这样想,你没有任何问题。”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符瑶趴在臂弯里,嘟囔着,“你又不懂……”
她像是一件商品,被亲生父母交易了出去,而交易对象是许家,自己从头到尾都不配提出任何意见,就算提了也没人听。
她恨自己不能狠下心和父母划清界限一走了之,更恨他们不尊重自己的事实。
可许云知却说:“我能理解。被迫和一个疯子结婚,还是此前从未谋面的人,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奇怪,更别说你这个亲历者。而且这件事,我知道这对你不公,我也有义务阻止。可是我无法拒绝外婆的请求,也有很大的私心,所以……对不起。”
符瑶觉得有些荒唐。
这些天她无时无刻等待着父母的歉意,或是对她的一丁点愧疚也好,可没想到,最先等来的竟是许云知的道歉。
许云知不是个坏人,至少现在不是。
风带走了一丝顾虑,雪也暂时压抑了内心的悲伤。
符瑶跟着许云知回了家,那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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