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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明缜说,“你们打算怎么报复江大牙呢?”
“我们打听到江大牙老家是在凤凰村,江大牙有个女儿,叫桐桐,江大牙每年暑假都把桐桐送到奶奶家。”
“你们要对桐桐下手?”明缜惊呼道。
“对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东说,“只要江大牙把1000元给我们,我们就立即把桐桐放了,绝不会伤她半根汗毛。”
“桐桐家在哪?”
“就在你春姨家隔壁。”
“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桐桐那时还小,恐怕你记不得。”
“桐桐几岁?”
“今年8岁。”
月亮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它缓慢从山脚下的田野中跳跃着移动,在柳枝和夜鸟的映衬下,月亮又大又圆。有一只孤独的大雁在高远的夜空中发出悲鸣,它经过圆月时,留下落寂的背影。
明缜有些醉了,他的灵魂正在飘离□□,但又飘得不远,若即若离,一种空虚感笼罩了他。他很累,但他很想和小东他们再聊些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到梦的边界。青石板很凉,睡在上面并不舒服,小东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几床破棉被,小东他们把棉被铺好,把明缜抬上去。棉被大概被太阳晒过,有一种盛夏的味道,还有小孩的尿臊味。
山腰的风并不大,但没有蛀虫叨扰。夏虫开始了吟唱,蟋蟀夏夜的演奏家,其音律丰富,音域宽广,抒情和咏叹是它们的常用技法。螽斯刚有些不同,它应当是唱老生的,声音哄亮不说,还有些粗犷的味道,它们粗声大气地唱。
月到山腰时,夏虫也歇息去了。
明缜又梦到了圆月经过老宅的明瓦,照在床单上印着的沾露欲滴的葡萄上,这些葡萄他数过,一共有24枚,他听到春姨匀静的呼吸,在这呼吸声中他又梦到明月夜。
第二天晌午回家时,只有婆婆一个人在家,明缜问春姨去哪里了,婆婆说她去镇上卖菜去了。这个季节能卖的菜无非是辣椒、豇豆和茄子等,估计得起很早,因为农村集市开得早,明缜不禁有些心疼春姨。
明缜决定去镇上找春姨。
凤凰镇离凤凰镇并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够了。
经过村口的超市时,明缜遇到了呆瓜。呆瓜正拿着那本《beauty》画报和一群孩子在翻阅,明缜心想如果再不拿回画报,被春姨知道了,可少不了被骂。
“你的那本画报是我的。”明缜拔开孩子,对呆瓜说,“快还给我。”
“我当是谁呢?”高高壮壮的呆瓜在孩子们的簇拥中站起来,他比明缜高一个头,“原来是梅家的野孩子,你怎么证明这画报是你的?它上面写着你的名字吗?”
一听“野孩子”明缜的怒火已经难以遏制,但他只想拿回画报,并不想和呆瓜打架,而且打架也打不过呆瓜,“你这画报是不是从小东、小南那里借的?”
“是啊,那又怎么样?这画报是小东小南的,又不是你的。”
“小东小南是从我这儿借的。”
“你怎么证明小东小南是从你那儿借的?”呆瓜鄙夷道,“我就是还,也会还给小东小南,不会还给你这个野孩子。”
终于怒不可遏了,“呆瓜,你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围绕在呆瓜身边的几个孩子一听要打架,立即散开,呆瓜扭扭脖子,耸耸肩,一副拳王要上台的架式,他甚至把穿在身上的小褂子也脱了,一个孩子赶紧过来替他接过来,两个小孩过来给他按摩肩膀。
壮壮的呆瓜肥肥的肚子一晃一晃的,明缜有些后悔向呆瓜挑战了,但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得硬着头皮向他挑战。
明缜打算用势大力沉的低扫腿打击呆瓜的承重腿,如果连续扫两次,呆瓜估计承受不住,再利用自己转身灵活的优势和他兜圈圈,消耗他的体力。
呆瓜晃着拳头过来了,明缜趁其不备,一个低扫就扫中了呆瓜的腿,呆瓜只是抬了一下腿,一点反应也没有。明缜还要再扫一腿,呆瓜的拳头就过来了,明缜只得后撤步,和他转圈圈。没有想到看似笨拙折呆瓜很灵活,在转圈圈中,一脚踢到明缜腿上,明缜吃痛不起,倒在地上。呆瓜立即过来,一把抓起明缜,眼看拳头就要落在明缜脸上。
呆瓜脸上遭到重重一拳,脖子也被人抱住,呆瓜摇摇晃晃,但他毕竟力大无穷,他一个肘击,就打倒了从背后抱住他的人,腾开手对付击中他脸的人。
倒地的小东把明缜扶起来,他们和小南一起对付呆瓜。
双拳难敌四手,呆瓜渐渐体力不支。他一下子跳出场地,“不打了,这样不公平,你们三个打我一个,这不公平。这样吧,这本画报,你们拿10块钱,我就还给你们。”
小南和小东面面相觑。
嘴角流着血的明缜说:“5块!”
“5块就5块。”
明缜十分不情愿地掏出5块钱,才拿回那本《beauty》。
为了感谢小东和小南在危难时刻出手相救,明缜便邀请小东和小南去家里吃饭,心想春姨和婆婆应当不会责怪自己的吧。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一棵橘子树,一棵桃树,一棵无花果树,还有一株白兰花树,据婆婆说这株白兰花树快100岁了,在她还是小姑娘时,这株树就这么大了,七八十年这株树基本上没有变化。
白兰花的花期是在梅雨前后,在八月,还有一些迟开的花,花很细长,花香淡雅,没有含笑的清甜,也没有橘子花的浓郁,但它绵远清长,就在你以为花香已经清淡无味时,它又从杳渺处回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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