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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去收拾课本,张域溪站在门口等他收拾完,两个人一起去办休息室的擂台打架。
得益于李松岭丝毫不懂人情世故,张域溪被他打得进步神速,从一开始龇牙咧嘴地等着李松岭给他上药膏,现在也能在李松岭身上留下点小伤痕了。
李松岭感到高兴,丝毫没考虑到“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句话。
李松岭左侧腹部有一团淤青,看着吓人,但他好像一无所觉,只低着头认真给张域溪上药。
张域溪垂眸看着李松岭的发顶,听说有两个头旋的人都是倔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松岭其他的五官都很平凡,只有这一双眼睛让他平庸的脸多了十分地光彩,简直拯救了这张脸。
嗯,其实鼻子也很挺,张域溪撤回了自己的一条评价。他仰躺在座椅上,李松岭像个能干的长工,正在给杀千刀的地主当牛做马。
淡色的唇紧抿着,李松岭把那刺鼻味道的药膏涂在张域溪受伤的地方,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下手太重了。
他的指尖微凉,张域溪却感觉自己有点热,连忙叫停,“好了好了,你给自己涂一下吧。”说完他拿起自己的新衣服,盖在自己的腿上。
“你冷了吗?”李松岭起身去找空调遥控器。
“我不冷,你先给自己擦一下药吧。”张域溪说话难得地有些恶声恶气。
李松岭不明白自己又做什么事惹得张域溪不高兴了,巴巴地凑过去,“我没事,你,你又生气了吗?”
这叫什么话,说得自己好像是个胡搅蛮缠的人一样,“你坐去那边,身上那么大一块淤青太丑了。”
“哦。”李松岭听话地坐到最那头,扭着身子给自己上药。
张域溪平复了一会儿,看着李松岭把自己拧成一根麻花,“我给你上。”
“什么?”李松岭没反应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域溪,吓得他往后一个大跳,“我擦好了。”
张域溪顿时黑了脸,&ot;随你。&ot;
李松岭把药膏收进小箱子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
“新衣服合适吗?”李松岭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怕张域溪穿着不合适,更怕张域溪连试一试都没有。
“嗯。”张域溪闭着眼睛回答他,沉默又蔓延了一会儿,“那个名字是你自己绣上去的?”
“是我绣上去的,你不喜欢吗?”李松岭觉得自己的话怪怪的,又补充道:“要是不喜欢,我给你挑掉。”
“不用。”张域溪睁开眼睛,“看不出来你还会绣花。”
李松岭红着脸解释,“以前在院里衣服小孩的衣服都是院长补,长大了要学会自己补衣服,所以就会一点点。”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卖惨,李松岭住了嘴,小心观察张域溪的脸色。
“挺厉害的。”张域溪作出评价,然后懒懒地起身去了淋浴间。
第二天,李松岭看着柜子里多出来的一大堆衣服,一头雾水地去问张域溪是怎么回事。
“我高中的时候长得太快了,这是当时买了没有穿的衣服,放在那里也是浪费,送你了。”张域溪的谎言信手拈来,他手上动作不停,飞快地在一份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可是那些衣服连吊牌都没拆。”李松岭提出自己的疑问,他没有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张域溪为照顾他的自尊心特意撒谎,但是这些衣服一看就很贵,他不敢收。
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少饭,李松岭只是心里有点喜欢老板,但是不代表他人傻了。
“当时买了很多,这些都没有拆,你不想要就扔掉。”张域溪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来,“不是可怜你才给你的。”
李松岭从来不认为自己可怜,他有胳膊有腿,四肢健全,现在有了这样一份工作,已经过上了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不明白张域溪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他愣了愣,收下了这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服。
“咪咪”,铁蛋走到他脚边,蹭着他的脚踝,示意自己想来根猫条,李松岭俯身把他抱起来,沉了不少,他在心里评价。
铁蛋已经不是当时刚来那会儿的小猫崽了,整只猫已经开始显露出他的种族特色,有时候李松岭真的害怕它会把自己撑死。
连张域溪也不敢再偷偷给它喂猫条了,李松岭为此特意买了个慢食碗,这小家伙可能是因为差点被饿死的记忆过于深刻,吃起饭来活像个野猪,李松岭也拿它没办法。
看出来李松岭并没有想要给他喂猫条的意思,铁蛋扭着身子想从他身上下来,李松岭一松手就看见铁蛋猪突猛进地往张域溪书房里跑,他吓了一跳。
小跑了两步把这不知死活的猫拎进了自己的屋子,“不能进张总房间知道没有,也不能抓他的房门,听懂举起前爪。”李松岭一本正经地教训它。
铁蛋歪着脑袋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进那个总是偷偷喂自己猫条的人的房间,明明自己已经进去过许多次了,有好几次还是那人把自己抱进去的。
李松岭看着他圆圆的大眼睛,心软成一滩水,小猫咪又懂什么呢,自己干嘛和铁蛋说这些。
他扣扣索索地去掏抽屉,铁蛋立刻欢快地叫了一声,它知道这个动作表明眼前这个两脚兽要给自己好吃的条形物了。
李松岭拿着猫条不等他向铁蛋招手,就见一个橙色的小炮弹向自己袭来,他一边喂猫条一边心虚,想到上次陈正耀给铁蛋检查完身体,严肃地说要给铁蛋控制食量,他就很少喂铁蛋这些小零食了。
铁蛋的体重依旧长得飞快,李松岭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再次降低喂零食的频率,因此,他已经很少能够像现在这样摸到老老实实的铁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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