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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衣服,平复呼吸,对,就像是和朋友说“哟你来了”一样的语气,开门——
会客室里等待他的人循声回头,站起来。
齐刘海、黑色长发,直达腰际,因为是刚刚从麻花辫解开的,带着卷曲的水波纹形状,平时还要蓬松。
眼角尖尖的,但意外地眼仁很大,眸子里是暗紫色,迎着光时像水润的葡萄,散发沁心的甜意。
笑容很柔和,但一点也不官方。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人是我啊。
宫侑这才品味到一丝自己的特殊。
要说的开场白,已经全部忘记了。看见抚子的这一刻,他脱口而出:
“抚子,这条纱巾好配你。”
“谢、谢谢。”
“因为有有些事想要亲口跟你说,所以就过来了。”
抚子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整理一边的头发,“倒是我这样突然找你,会不会影响你的训练?”
“训练?没有啊,”宫侑摊开双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刚结束,很轻松,还在思考要不要申请加训……”
“可是明明头发看起来这么乱,还有点湿润的样子。”抚子忍不住笑道。
“啊,这个。”
宫侑下意识摸后脑勺,结果头发更乱了。
可恶,出门前随手用帕子擦了几下,完全忘记梳开了。
手一抬往后一撸,一个背头就此产生。
他清清嗓子:“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
本来还在犹豫的,但此时此刻,人就在面前,哪里还有退缩的道理。
而且万一——抚子是来拒绝他的怎么办?
开玩笑,以她这样郑重的性格是真的能做出来的!甚至今天都还没有回复过他的消息!
既然如此先下手为强,宫侑抢先:“我先说。”
“不行,”抚子也急切起来,“我先说!”
“我先!”
“我先——”
今天的他,好反常。
抚子不安地吞了吞口水。
宫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她一定要挣个高低先后过了,越是这样不松口,就越是代表着他要说的话有多么重要。
这样执着,一定是很严肃的事。
说不定就是拒绝呢?
很正常吧,人的耐心都是有限度的,自己犹豫了这么长时间,他要是反悔的话……
所以,一定要抢先在他之前说出口。
抚子深吸一口气,打算不再跟宫侑争抢,直接说出来。
“我想说的是!”
“我要说的是!”
这是极度紧张下,没能及时发觉的音轨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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