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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愿摇摇头:“还不饿。”
宋秉辰翻了翻书包,往他怀里丢了瓶酸奶,顺手弹了下他的朝天啾,笑道:“扎个小辫儿还挺可爱。”
“无事献殷勤,”盛愿咬着吸管说,“又要找我代哪门课?”
“别了,可不敢再找你给我代课。我一美术混子,让你去给我代素描课结果考了个98回来。我怕我爸飘了,真以为他的艺术细胞能遗传到我身上。”宋秉辰阵阵发笑,“正好我的大作晾干了,先拿过来给你开开眼。”
盛愿心中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只见宋秉辰从身后神神秘秘拿出了一件用布包着的玩意儿,接着,“嗖”地掀开盖头——
一具全。裸人体雕塑大喇喇的突到眼前,害羞的和盛愿打了个照面。
古希腊式英俊脸庞,搭配百米跨栏的不羁姿势,有种在天主教堂旁边开了家正新鸡排的割裂感。
和宋秉辰室友三年,盛愿已经见识过他的许多惊世骇俗且礼崩乐坏的大作,此时他脸色平静,内心毫无波澜,只是颇为同情宋秉辰桃李满天下、自家结苦瓜的校长父亲。
“你拿远点,再怼就戳我眼睛了。”
“别躲,你再好好看看。”
宋秉辰举着雕塑往他眼前凑,伸出一根手指,“看这儿。”
“咦~”
还没嫌弃完,指尖轻轻一拨,它竟忽然转了起来。
盛愿:!!!
宋秉辰哈哈大笑:“旋转小鸡!牛逼不!我往里塞了磁铁,还能拿下来呢,你看——”
“别给我看!”盛愿皱着眉直往后躲,“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准备等陆听夕过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就算追不到人,也得让她记住我不是?”宋秉辰笑道。
盛愿撇撇嘴:“你这叫性骚扰,她可以直接告你。”
笑了半天,这人终于闹够了,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直接坐到他身后的桌子上,翘起二郎腿看他画画。
“画手,练基本功呢?”
盛愿说:“就随便画画。”
宋秉辰哂笑:“这可不像随便画画。”
乍一看,整幅画面暗沉凝重,显露几分精钢铁轨般的秩序感。
然而,只要凑近就能发现那些藏在细小笔触中极其繁复的色彩,把每一寸画面单拎出来,经过设备放大都能称得上光怪陆离,比打翻的调色盘更加混乱。
混乱的中央,是一只手。
宋秉辰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位画家——萨金特,那位能把手画出万种风情的肖像画大师。
不过萨金特画得更多是美丽的贵妇人,这幅画明显是一个男人的手。
指节修长,骨感分明,指尖若即若离触碰着面前的酒杯。
盛愿蘸取少许白颜料,随意扫过,透明的玻璃杯中立刻荡漾起酒波。
“牛逼。”宋秉辰啧啧道,“你这几笔够开班了。”
盛愿满意的哼哼两声:“这叫灵机一动,且学吧你。”
宋秉辰发笑,继续看他不厌其烦的对这只手精雕细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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