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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扶桑将官们醉生梦死、花天酒地的同一天。
刚刚从野人山艰难撤退下来的远征军第军军部、新师残部与先期抵达的新师一同在身毒国的蓝姆伽训练基地成功会师。
编制上本应由万多人的大部队此时最后幸存到达蓝姆伽的只有不到万人。
军长陈光亭、师师长孔中能和师师长白建楚等将领,此刻站在一起看着那些瘦的如同麻杆一般的残兵们,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中五味杂陈。
经过血战和撤退的洗礼,这支军队从往日的荣光焕,变成了如今的残破无力。
每一个幸存者的面孔都写满了疲惫与沉默,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悲壮的气氛。
就在这时,一封来自盟军战区司令部的战果报告打破了将军之间短暂的沉静。
一间会议室内,军长陈光亭随手将那封报告递给两位师长,冷笑道:“史蒂文森这个白鹰人,现在也学会了某些白党败类虚报战果的把戏了吗?”
在野人山中跋涉月余,瘦了三十多斤的陈光亭,现在尽管饱受胃溃疡和肺结核的折磨,虚弱中透着不屑说:
“什么叫在他史蒂文森的‘英明指挥下’,一支由远征军残部组成的游击队摧毁了扶桑军的机场,歼灭扶桑人一个大队,摧毁数十架飞机,还俘虏了无数鬼子飞行员和士兵?这说得像天方夜谭。”
陈光亭显然完全不相信报告中的内容。
白建楚放下报告,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满是怀疑:“月末与整个月,我们远征军全军都在艰难撤退,哪来的兵力,哪来的武器弹药,组织这么大规模的进攻?史蒂文森还真会编!”
孔中能也摇了摇头,沉吟片刻说道:“即便是我的新师,想要啃下一个有坚固防御工事的鬼子大队,至少也得调动两个步兵团,还要配合火炮和战车。”
孔中能心中觉得这封报告离谱的像天书。
“史蒂文森这家伙是从哪儿凭空变出一个战车营投放在了北方山区?还是说鬼子蠢到连机场这样的战略要地都不修筑工事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忆了下抗战以来和鬼子作战的经历都摇了摇头。
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与扶桑军的血腥战斗,深知鬼子的顽强与狡诈。
“咱们常常嘲讽说鬼子作战呆板、思维僵化,这话不假。”有白鹰国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留学经历的高材生一号——孔中能率先开口,他微微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可咱们也不能不承认,在防御工事这块,鬼子确实有一套。工事修得滴水不漏,咱们想打下来,往往需要到倍的人数优势,还得搭上不小的伤亡代价。”
“对。”有高卢圣西尔军校留学经历的高材生二号——白建楚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带缠住的破旧眼镜,接过话头,“没错,咱们吃过不少这样的亏。鬼子的陆军,一旦挖好了战壕,修好了工事,咱们再想把它们赶出去就难了。”
黄埔一期的高材生三号——陈光亭则是冷笑了一声,将拳头锤向放在桌子上的报告,出了清脆的响声。
“可是这上面写的,你们信吗?这支独立团在进攻中只损失了几十人?”他抬头看向两人,嘲讽意味十足,“你们信这鬼话?”
副军长皱眉思索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怀疑:“而且,报告里提到这支独立团的指挥官是个叫‘张弛’的人。咱们第五军里有这么个能耐的将领吗?”
白建楚沉思片刻,慢慢开口:“嗯确实有这么个人,我记得我的新师下边的补充团里,就有个少校参谋就叫张弛。”
“哟?”孔中能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他,“建楚兄,这么好记性?杂牌团的一个小参谋名字你都能记住,莫不是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白建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哪儿有什么本事?这家伙是黄埔五分校的学弟,可笑的是,他还是个逃兵。补充团的团长都向我告状了,说这张弛丢下队伍独自逃走了,让我敲他沙罐,我才记住这名字。”
陈光亭听到这儿,脸色顿时铁青,拍案而起:“荒唐!一个逃兵,居然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就打下了鬼子重兵把守的机场?史蒂文森拿这种话来骗我们?是瞧不起我等吗?”
他越说越气,连声音都高了几分:“如果鬼子都这么好打,那还要我们这些将军干什么?我看不如直接把第五军解散,把士兵都交给他史蒂文森和张弛指挥好了。”
陈光亭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大步向电讯室走去:“不行,我得马上联系史蒂文森,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建楚和孔中能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显然,史蒂文森的报告实在太过不合常理,而这件事也让他们心中疑虑重重。
“我听说”孔中能沉吟片刻后,语气压低,“史蒂文森有意向国内要求撤销咱们第五军的编制。”
白建楚的眉头瞬间紧锁,他盯着孔中能,显得既惊讶又无奈:
“打了败仗,总要找人负责的,唉”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丢失了勃固王国全境,滇缅公路被鬼子控制,这些责任终究是得有人承担的。
作为败军之将,他早已做好了被解职的准备。
孔中能继续爆料:“史蒂文森计划把咱们二人的新师和新师一起编成乾国驻身毒军,自己任总指挥,直接管辖我们。”
“什么?!”白建楚的脸色瞬间变了,“上面能同意?这可是动军权的大事。”
白建楚不认为上边会放手,毕竟他可是十分清楚上级对军权的看重程度。
孔中能无奈一笑,眼里透出几分疲倦:“这不正是为什么史蒂文森要急着上报这份战果通告吗?在这个万马齐喑的、月,唯独他史蒂芬森单独指挥的独立团游击队取得了所谓的‘巨大战果’。”
“这不就是借此对比出了我们的无能和他的英明吗?”
白建楚一时无言,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神情。
他想起了那些死在异国他乡的兄弟们,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数不清的战友埋骨他乡,而他们这些活着的,又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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