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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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然后，我从衣袋中拿出最后一样关键物品。

当时在收拾蕾妮斯梅行李的时候，一道出乎意料的闪光吸引了我。仿佛是一道希望之光，照在了架顶那个从未碰过的角落里的古老而精致的珠宝盒上。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不禁哆嗦了一下。在拼起爱丽斯给的所有线索之后，我根本无法对和平解决产生希望。但现在，我问自己，何不来个友好的开始呢？反正也没什么坏处。所以，其实在我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希望的——盲目的希望——因为我竟然爬上架子，把阿罗给我的结婚礼物拿了下来。

现在我将粗粗的金链子从脖子上解开，觉得那颗巨大的钻石重得几乎要把我的肺烙出个洞来了。

“好漂亮，”蕾妮斯梅小声赞叹道，双手环住我的脖子。我将她抱紧贴着脸颊，为她在脖后扣上项链的扣子，然后把她带出帐篷来到空地上。

我到达的时候，爱德华扬了下眉毛，似乎有些惊讶，但显然我和蕾妮斯梅没有。他用手臂紧紧拥住我们，许久，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松开了。爱德华眼中没有一丝离别的意思。也许相对他显露出来的样子，在经过生命逝去的一些事情后，他还隐藏着比我们更多的希望。

蕾妮斯梅敏捷地攀到我背上好让我的双手空出来，我们各就各位。我站在那条由卡莱尔、爱德华、埃美特、罗莎莉、坦尼亚、凯特和伊利扎组成的战线的几英尺后。本杰明和泽弗瑞拉紧挨着我；尽全力保护他们是我的任务，他们是我们最好的进攻武器。如果沃尔图里家族变成了看不见的一方，即使只是一小会儿，也将彻底颠覆局势。

泽弗瑞拉的表情凶猛地紧绷着，森纳在她旁边简直一模一样。本杰明坐在地上，手掌按着地上的泥土，小声抱怨着一些不利的状况。昨晚他在草地边缘那些天然的、现在被雪覆盖的土堆上布置了大量卵石。这虽然无法对吸血鬼造成伤害，但却足够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证人们排列在我们两边，其中一些站得稍近些——表示了他们关系的亲近。我注意到塞欧翰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她不是在逗卡莱尔玩吧，在试着让那个和平解决的梦想成真？

背后的树林里，隐藏的狼人们都已经准备就绪；我们只听得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及心跳声。

乌云滚滚而来，光线昏暗得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早晨还是下午。爱德华张大眼睛四处探查着，这已经是他再次看到这场景——第一次是爱丽斯看到的时候。这场景预示着沃尔图里家族的到达。我们只剩最后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了。

所有人都振奋了下精神。

那匹巨大的红棕色阿基狼从树林里走出，立在我旁边；在这种危险时刻远离蕾妮斯梅肯定已经让他受不了了。

蕾妮斯梅伸出手捻着他巨大肩膀上的长毛，身体随之放松。雅各布的陪伴让她稍微放松了些，我也一样。因为只要雅各布和蕾妮斯梅在一起，她就是安全的。

爱德华头也没回地后退着向我靠近。我伸出手臂抓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又一分钟嘀嗒流逝了，我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竭力听着那即将出现的声音。

突然爱德华紧绷起来，咬紧牙关低声咆哮，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的北边的树林。

我们都随他看过去，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杀戮欲望

他们以一种壮观的姿态来临，更带着一种美。

他们以一种严格且正式的队形走来，一起移动，但又不像是行军；他们保持着完美的同步性从树林中出现——以一种抑郁的，不可破坏的阵型。宛如在离白雪地面几英寸的地方盘旋着，如此平滑的前进。

最外层的环形防线是灰色的，继而每层身体的颜色由外向内逐渐变深，直到阵列中心最深的黑色。每张脸都被斗篷覆盖在阴影中。他们双腿摩擦的微弱声音像音乐一样规则，是一种没有踌躇感的复杂撞击。

由于某些我没有看到的指示——或者也许根本没有什么指示，只是由于成千上万的练习——队形明显地合拢了。尽管这些颜色的变化显得队形的动作好像花朵在绽放。但他们的步态过于方整和强硬，以致于难以比喻——这更像打开了一把折扇，优雅但生硬。那些穿灰色斗篷的人影向翼侧分散，同时，衣着略深的部分向前涌入中央，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有着严密的管制。

他们的行进如此缓慢而审慎，不慌不忙，没有紧张感，没有焦虑。这是一种给人战无不胜之感的步伐。

这几乎与我的噩梦一模一样。唯一缺少的就是我梦里那些充斥着恶意快感和贪婪欲望的表情。到此为止，沃尔图里家族都由于过分遵守纪律而没有任何情感流露出来，也没有对在此等待他们的我们这群与他们相比看上去更像是突然瓦解且毫无准备的吸血鬼以及站在我们之中高大的狼们表现出任何惊讶或不安。

我忍不住开始盘算起人数，即使不算那两个徘徊在最远处穿黑色斗篷的我认定是妻子的人——她们所在的受保护位置表明她们不会参与战斗——他们剩下的32人仍比我们多。我们之中只有19人参与战斗，还有另外7个等着看我们被摧毁。甚至算上那10头狼。沃尔图里家族仍能干掉我们。

“红衫军来了，红衫军来了。”加勒特诡秘的对自己咕哝着，然后暗笑了一下，他向凯特滑进了一步。

“他们还是来了，”弗拉迪米尔向斯特凡耳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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