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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被敲响。
初澜恍惚回神,走到门口拧开把手。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出现在眼前。
宾馆服务员:“小池哥怕你饿着,让旁边面馆给做的。”
初澜默默接过。
到这里的第一晚,莫池也送来了一碗面,还顺便拿走了他点的两瓶酒。
初澜跟服务员道了谢,等她走后将面放在了桌上。
手机在此时又震了下。
“渡船”头像发来一条消息。
——【趁热吃。】
……
三天后,初澜在医院见到了胡晓峰的儿子钵仔,本名胡泊。
长得瘦瘦小小、斯斯文文,戴个圆片眼镜,身上还有股连夜坐火车沾染的“焐味儿”。
看到初澜,原先坐在病床边的钵仔突然站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大,惊诧道:“你、你不是…”
他将目光调向莫池。
莫池正在剥一颗桔子,接收到来自钵仔的眼神后,略一点头。
钵仔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情绪很复杂,一下欣喜,一下难以置信,一下又有些忧虑。
莫池将桔子剥好递给初澜,示意钵仔跟他出去说话。
病房里都是桔子皮清新酸涩的气味,初澜隐约听到外面的两个人似乎起了争执。
钵仔的情绪明显更激动,大声喊了句什么被莫池打断了。
初澜默默将一瓣桔子放进嘴里。
好酸。
他把剩下的大半个搁在一旁,看向病床上的人。
记忆里精神饱满,开朗健谈的胡晓峰如今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面色蜡黄,颧骨向下凹陷着,肉眼可见的虚弱了。
这让初澜又想起他妈临走前的样子,明明前一晚还对自己说,想吃楼下小吃店里的馄饨,结果第二天心脏就停止了跳动。
初澜一直不喜欢医院,他曾设想过自己的死亡,绝不是浑身插满医疗器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他渴望融入江水、融入山川草木、融入风……
莫池和钵仔回来了,钵仔的表情不太好,相较于刚才蔫了很多。
莫池倒是神色如常,见给初澜的桔子他也没吃,淡淡问了句:“酸?”
“有点。”
莫池点头,将余下的桔子塞进自己嘴里。
另边钵仔调整好情绪后,正式上前跟初澜打了招呼。
言辞间无外乎都是赞美褒奖之词,和对他在专业层面的认可,毕竟对于搞美术的人而言,初澜这个名字都是响当当的。
最后,钵仔由衷道:“初老师,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他又偷偷瞟了莫池一眼,“如果可以,请您再多留段时间吧。”
初澜也跟着一起往莫池那边看,对上莫池眼眸的瞬间,对方将视线错开了。
“我知道了。”初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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