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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北南问道:“那你且问了他们相识?”
“刘领头的娘子请过这梳头娘子来与她梳头发,虽次数极少,可也算识得。”
祁北南了然,如此就得求走刘家的门路了。
像是方家这般,难帮刘领头那般人家的忙,求人做事,也就只能送礼。
可能撬动人心的厚礼,方家又拿不出来,如此就只能取巧投其所好。
祁北南唤方有粮去打听了刘家有些什么人,娘子相公的爱吃用甚么,家里的孩儿多大了,又可曾在读书一系。
他说得多,也是知晓方有粮能打听到的可能少,多晓得一条,也好多些胜算。
萧元宝得知二姐姐也想拜师傅,心头很高兴,但又替她忧心,拜一个老师很不容易,他的老师也还不全然是老师。
为此方有粮来,他都挨着祁北南,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两人的谈话,好晓得个结果。
一厢周折,四月上,方有粮才带来了消息。
“这刘领头儿一家子四口人,一个小子一个姐儿。大小子正在县学里头读书,姐儿年纪与三哥儿差不多大。”
“刘领头的娘子姓费,怪是好颜色的妇人,素日里头很是爱街铺间逛耍。”
方有粮将打听来的消息一一说与祁北南听:“这些都是我零星送果菜去刘家,刘领头说谈时晓得的。他还与我说这月上工房要梳理河渠,但是招揽的人不多,与我留了一张揽工帖儿。”
祁北南瞧了一眼揽工帖儿,不作假。
听罢,做了大致的猜想。
“刘家孩子虽不多,但是大郎在读书,已入了县学,且刘家娘子又喜爱逛街市,可见刘家花销不小。刘领头在县府做事,可也只是工房上的一个领头儿,俸禄并不高,若非另有进项,家里头难周展。”
祁北南在县城中住过,他爹是秀才先生,别说是逢年过节,便是平素上宴请都格外多。
今儿个同僚家中幼子生辰摆上桌子,明儿个巷邻铺子开张又请人吃席。
来请了你是好心,便是人不得空前去礼也得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能不应邀。
城中人爱好热闹,寻常人家都爱做些席面请人吃,何况与府衙上的官吏,更是爱置席,他做官的时候见得多了。
祁北南从自己箱笼上捡了两本有注义的书来,又拿了一方自也没舍得用的鲁州好墨,倒也不是全然舍不得用,只是如今他没有用的需要,与其放着,不如拿来用在要紧上。
“你把这两样东西包好,与刘家送去。刘家有读书人,又不是甚么手眼通天的人家,约莫这些东西也看得入眼。”
方有粮看着祁北南捧出来的书墨,连道:“我们家办事,已是劳你出主意了,如何好再要你的东西!”
“二姐儿要学手艺是好事情,我如今搭把力,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将来若事成了也有我的好。”
祁北南将书墨塞在他的手里:“幸得刘家有读书人,否则我也不能与你甚么带去求人帮忙的。”
方有粮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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