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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用一种百感交集的目光打量着祁牺,朝前走上两步,双手交握,态度很是和蔼。
祁牺轻笑一声,不回答。
我看看她,又看看金发里搀满银丝的老Jorma,悄悄伸手拉了拉祁牺的衣角。
感觉到我的小动作,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向Jorma,“是。”
Jorma听后慢慢走到窗边,坐下,长长叹了口气,再转过头来眼圈有些泛红,一张口话语间满是历经岁月的沧桑,“前董事Teuvo先生在世的时候,一有时间就会提起祁先生,还有你……哎,时间过的可真快。”
我明显感觉到祁牺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她万分惊异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Teuvo在世的时候,他已经——”
Jorma沉痛地摇摇头,嗓音嘶哑,“前董事长五年前就已经离开人世了,不过他说过,当年那件事,不怪你,任何人不允许追究你的责任。前董事长生前常把祁先生挂在嘴边,每次说起祁先生他总是笑着的,还说祁先生和古灵小姐的孩子一定很可爱。五年前在赫尔辛基见到你,前董事长一眼就认出你了,他说你跟祁先生长得很像,眉毛却像古小姐。”
祁牺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我连忙上去抱住她。
“当年是我任性了,我只想让他也承受爸爸的痛苦,可从没想过害他性命……”说着,祁牺猛地抬眼望向Jorma,“你说Teuvo死了,那现在Lumikki的董事长是谁?!”
“Taloudenhoitaja,Misssoittaasinullehetipalatanhdhnet。(管家,小姐叫您现在回去见她)”
贵宾室的门蓦地被推开,我扭头看见一个梳着高发髻的金发碧眼的女仆,低垂着头恭敬候在门外。
Jorma面上表情一滞,朝那女仆点点头,对祁牺说,“很抱歉,我需要去工作了。”
老Jorma又看了我一眼,目光柔软了些,对祁牺道,“你哥哥要求一定要在这间屋子商议,我想是因为祁先生和前董事在这里留下的东西。可惜他没有找到,不过我不认为那样东西对他有用,可你已经找到了。那本来就是前董事给祁先生的,现在就当做祁先生留给祁小姐你的吧。只是,希望你能够好好珍惜……”
说完,Jorma一步步慢慢朝门外走去,女仆连忙上去扶住他,转头朝我们微微颔首,带上门去了。
看着关上的浮雕木门,我有些不知所措,揪了一会清洁服下摆,看一会地毯,又看一会桌上的花瓶,好几次字眼提到嘴边了又给生生咽了回去。
我用眼角余光偷偷瞅祁牺,她看起来不是很好,但也不是特别糟糕,就是有点失神,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你——”终于,我鼓起勇气开口,伸手去拉她的手。
“来。”结果她很自然地牵过我的手,拉着我钻进先前我躲着的那个暗间,打开手机的照明灯放在堆满灰的小桌上,“哎哎等等”,我赶忙脱了身上的清洁服铺在桌上把她手机搁上边,她一把按住我手,“你脱衣服干嘛?”我想也没想,说,“这桌子该多脏,你什么都往上放啊?”
祁牺噗嗤笑了,抱住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干净就行了。”
我脖子一缩,眨眨眼,“别闹。”
祁牺解开外套把我包进去,我扭了扭往她怀里挤,跟着她蹲下来,从小床底下拖出一个小保险箱,祁牺笑了笑,道,“大哥费尽心思想找这个,跟Lumikki谈条件之前要求必须在这个会议室,提前派了人来找,结果还不是什么都没发现。”
我想起Jorma之前说过的话,一时好奇心暴增,“你带我来找这个?”
祁牺没回答我,静下来思索片刻,扭动保险密码的转轮,咔哒一下,锁开了。
打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柜子最里边找到一张很薄的白色信封,已经有些发黄了。
祁牺拿出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两张纸片,还有一个小小的发亮的物什。她捡起那个发亮的小东西送到我眼前,我打开手机凑到它跟前细细一看,竟然是一枚月白色的方形耳钉,和燕思南耳垂上那枚一模一样!
巨大的震惊使我呆坐在原地,脑子沉沉的,一瞬间闪过无数想法,甜蜜的,苦涩的,可笑的,荒谬的,难以置信的……
祁牺幽幽开口,解释道,“我听我爸说这一对月白是Lumikki前任董事长Teuvo和我爸爸一起在山上找的石头拿去打的,Teuvo一枚,我爸爸一枚。后来他们分开了,我爸的那枚给了我妈,我妈给了我,我又给了思南……”
她垂下头,声音渐渐变小,瞄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抱住她脸吻了上去,“那这枚呢?”
祁牺略微一怔,抱住我的腰继续说,“他们分开后Teuvo回了芬兰,把这枚月白留在了这个会议室的暗间里,还有一份Teuvo签好字的转让给我爸的Lumikki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文件,我哥想要的就是那份文件,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文件不在这里。我是来找月白的。这枚月白从Teuvo离开后就一直在这里,然后……”
她微微倾过身子,手指撩起我耳边的碎发,“现在,它属于你了。”
我接过她手心小小的耳钉,抬眼看着她,傻傻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第十二位收藏的大人,鞠躬——
最近听说所谓的阳光香味其实是被子里螨虫尸体的味道,以后我是不是可以把“日光的暖香”改成“馥郁的螨虫尸香”?(捂嘴笑)
29前几天做梦,梦到《植物学家的女儿》里两个人放鸽子的情景,与世无争的相依真的好美,可惜那个社会不给她们宽容,大概现在宽容也并多不了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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