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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集低头看了眼人,终是叹了口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怕打雷。小时候抱着他求安慰就算了,怎么长大了还是这样?
轻拍了他的后背:“没事儿了,都过去了,是哥哥回来晚了。”
以前,也有只有打雷的时候,嘉树才会变成以前的样子。现在这幅粘着他求安慰的样子,倒是他有点儿感慨。
难不成,嘉树真的原谅他了?
胸口的脑袋蹭了蹭,带着哭腔:“没有,还在下雨,还要打雷”
仇尤尖着耳朵听,生怕雨突然停了。听到淅淅沥沥的声音后,哭的更大声。
得先把人留下来,不然怎么宰客!
外面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娄集拖着人坐到他床上,安慰:“嘉树,我们先松开好不好,哥哥不走,哥哥今天都陪着你”
仇尤窃喜,但还是装作不信的样子,挤出眼泪,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真的吗?”
娄集点头:“真的”
松开后,仇尤立马上床,抱着娄集的胳膊,装出一副怕他跑了的可怜状态。
这个动作他可不是随便做的。在娄集和娄嘉树小的时候,娄集因为常回柳家小住,娄嘉树就用此招耍赖拖留娄集回家的时间。
果然,一做出这个动作,仇尤就看到娄集无奈且宠溺地笑了下,故意弄乱的头发被他捋平,连说话都轻声轻语。
哎!想得到娄集的关心还得是做出点儿牺牲。
这个男人外冷内热,要想让他将对娄嘉树隐秘起来的关心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就得狠狠地戳中他最柔软的地方。
“哥哥,你是原谅我了吗?”仇尤眼角泛红,噙着泪问。
娄集看他可怜的样子,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责。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是我对不起你,嘉树,是我应该求的你的原谅才对”
娄集低下头,他不敢再去看双眼睛,每一次看都会让他想起那天那个女人用力将他推开时的双眼。
如果不是自己拉了她一把
“对不起”娄集身体颤抖着,一直抑制的愧疚感就像是洪流一样涌上心头,他再也压制不住,也难以摆脱。
那件事后,他每一次闭上眼,叶青的血淋淋的样子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指着他,一遍又一遍问他为什么要拉她垫背,为什么要让她与自己的儿子阴阳相隔。
一个又一个问题让他难以入睡,同时,也让他难以面对嘉树。
嘉树怪他、恨他,这都是应该的。
仇尤看着娄集,突然意识到他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母亲早逝,父亲不爱,又误以为自己做了伤害最亲的人的事情。
算不上感同身受,只是换位思考,每当想起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无法呼吸。
这些年该有多煎熬。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仇尤再一次抱住娄集,认真道:“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根本就没有拉过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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