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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声音不清脆,身体和身体的触碰显得过于沉闷了,容向晚没有看见,但透过门缝传出来的声音足够让他听的清楚。
争执在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出现,拉拉扯扯间门口的脚垫乱糟糟地皱在角落,门没有关严实,露出一个缝隙能够看见屋里的光亮。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竟然敢这么说话?”女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刻。
“是呀,哥,就算父母做法你不满意,你也不能用这副态度啊。”容天说,他是容向晚的弟弟。
这个游戏复刻的很精准,或者说这就是容血的人生,一幕幕的过往正在他面前铺陈开。
场面归于寂静,连轻微的呼吸声都显得喧嚣。
“我和你爸先回屋换个衣服,一会儿去看你三叔,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他妈说完就回了房间。
“哥,我也去换身衣服。”容天说。
容向晚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他站在楼道里,掐了掐眉心,容血被打了,他爸不经常打人,或者说是一家人全部都哄着他,不让他生气,没有给他打人的机会。
先去楼下等着吧,他们要出去,此刻贸贸然和容血碰上面,一模一样的脸很是问题,别说搞好关系了,不被当成变态就算好了。
容向晚抬头,对上了一双安安静静的眸子,透过门缝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他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太吓人了!
“哇哦。”容血张了个口型,似乎不愿意惊扰别人,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模样几乎和容向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细微的差异只在气质上,容血更加安静,沉稳,像夜晚宁静的湖面倒影着一汪银盘,容向晚则更活跃一些,和容血经历过一次游戏后,他发生了一些改变。
“嗨。”容向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容血从门缝里勾了勾手指,容向晚探着脑袋凑近了一点。
容血轻声说:“你要杀我吗?”
容向晚摇摇头。
“本来觉得外面的人一定不安好心,看见你的模样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但现在看着你,我相信你了。”
“啊?”容向晚惊喜,难不成他真的很善良吗?愿意相信他这个流落街头的可怜儿人吗?
“你看着有点蠢,是迷路了吗?外星人?怎么和我长的一样?”容血说。
善良不善良不知道,狗是真的狗。
都是一个人,更是一张脸,这家伙怎么有脸对着他一而再地说蠢的?
“是吗?大哥,我们外星狗都长这样的,你怎么和我们狗长的一样啊。”容向晚一脸真挚地说。
容血:“呵。”
笑声很冷,原本温和的眼眸都带上几抹冷意。
即便这个是正常的,但是对于容血的滤镜因素,容向晚怂的下意识低下头,想开口说几句好话把这人哄开心,没办法,这个神经病出场时带来的震慑太强,同时周身蒙着一层和他相关的破碎感,让他一方面觉得他好疯,离我远点,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觉得,没什么关系,不就是疯点,也没别的毛病了,多好啊。
容血欲张口说些什么,容向晚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子,红彤彤一片,连着耳朵,很明显,看的容向晚揪心。
妈的,容血这么强一个人,竟然被打了!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打的!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其他的情绪,莫名其妙的烦躁,他盯着那处地方,握紧了拳头,“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他语气很僵硬,盯着那处伤,脑中弯弯绕绕的理由都不见了,他几乎是固执地说:“让我跟着你吧。”
像只狗一样,摇着尾巴让他收留。
“好。”容血说,他关切的目光很烫,从没有人这样看过他,那些负面的情绪在这样的目光中退离了一些。
养着吧,这个奇怪的世界,他要是不是好人,他也没有能力推开,先虚与委蛇着吧,放在眼皮子下,防止背后的刀子。
【注:目前时间线容血还是容向晚,但是为了区分,我称呼上依旧是容血,大家知道就行。】
傻逼弟弟
“你的脸……”容向晚话没说完,就被容血拽着衣领子拉了进去,他一阵窒息,回过神来已经被容血带回了房间。
“嘘,小声一点。”容血比了个手势。
容向晚眼神复杂地看着一张白纸的容血,他似乎真的很好,好的让他忍不住心生怨怼,是什么让他发生改变的?
他没有发现,他已经把容血完全地当成另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用另一个自己的目光去看他。
“你,你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了,我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容向晚提醒道。
“你?坏人?”容血笑了一下。
“……喂,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容向晚咬牙。
容血没搭理他,看着他宛如炸毛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心道:“这人看着憨傻,虽第一次见我,却下意识地靠近我,难不成真是平行时空吗?”
耳朵被撩了一下,很轻,火燎般的感觉很快将那抹冰凉灼烧殆尽,继续保持着滚烫。
“你不会躲一躲啊,一个老头子你都躲不开啊,犟脾气,非让人打了你才开心啊?”容向晚碰了一下,眉头紧皱。
“你是来保护我的吗?”容血笑了,像一朵小白花,眉目间带着笑意,话落他似是觉得这话不合适,过于冒犯,小心翼翼地瞧他一眼,看他不像生气才低眸笑了笑。
他越是纯粹,容向晚心中越是不是滋味,这个像猫崽子一样的人过于软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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