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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当场向上看,在对上屋檐下的灯泡后,意识到柳江是在二楼的窗口。
我向外迈了几步,再抬头往上,柳江果然正趴在二楼的窗口往外瞧。他今天穿得倒是很简洁,只是件黑色的宽松长袖衫,我俩今天像是风格互换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站在哪里的,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不过观察过他无忧无虑看着窗外的反应后,我笃定他没听见。
我问他:“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没想到他嘿嘿一笑,转头消失在窗口,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后,他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帮我个忙。”
一分钟以后,我俩出现在了柳丝丝的房间门口。
我说:“你知不知道刚才你姐在跟我说什么?”
他正拿着俩发卡撬门锁,心不在焉答我的话:“啥啊?”
我说:“她让我看着你,别让你进她的房门。”
他答:“哦。”
又撬动两下,他好像才反应过来我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他站起身来,“我又不干什么。”
我以为他回心转意要放弃了,没想到他把手里的发夹一撤,门锁应声而开,原来他已经撬完了。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问他。
柳丝丝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窗帘拉着,里面是与柳江房间完全不同的年轻女性气息。作为陌生人,我肯定是要下意识地避免进去,但作为姐弟,柳江已经毫不犹豫迈进了门。
比伙同犯罪更可怕的事情,是在伙同犯罪时被单独留在了门口,走廊四下无人,我决定还是跟着柳江进门。
柳丝丝的房间和柳江的房间朝向相反,没冲着开丁香花的院内,而是冲着偶尔有车经过的街道。房间的窗帘已经被柳江拉开了,我目不斜视,不敢乱看。
柳江看出了我的顾忌,他安慰我:“没事,走之前我会复原的。”
说着他来到斜对窗户的长桌边,向我解释:“我就是借一下我姐的化妆台。”
他说完,我才注意到柳丝丝的白色长桌上铺满了化妆品,置物架、分装盒、抽屉,全都是瓶瓶罐罐我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据柳江称,他接下来要去的演出现场还蛮大的,素面朝天上台不现实,多少要带点妆,他想自己先试一试。
柳江驾轻就熟从桌子底下拖出了矮凳,接着跟我说:“她做美妆博主,偶尔发点视频,能养活自己,挺厉害的。”
至此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有这么多品类的化妆品,我抬头向房间里看,高低起伏的衣架上也挂了不少假发之类的装饰物。
如果我只是高中生,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会让我羡慕,但我现在的身体里装了二十六岁的灵魂,所以会想到一些对高中生来说没意思的话。
我问:“她多少岁?”
潜台词是如果还年轻休息几年也不错,但柳丝丝的样子不像是和我们一样的高中生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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