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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江的胸口在起伏着,看得出他有些没来由的紧张。
我倒算是平静,暂且平静。我安静地把刚刚准备反抗的胳膊撤下去,上前半步,手向他耳垂靠过去。
他猛地把眼睛闭上了。
柳江,我想要潇洒
肯定有人以为我要对着他刚打上耳洞的耳垂按下去了。
我自己都要这么以为了。
但我没有,我只是把他随着动作垂落下来的发丝撩回去,掰着他的下巴往左偏,凑近了看那亮闪闪的水钻。
柳江紧紧闭着眼睛,估计他也以为我要按他耳钉了。
我哪有那么坏?好吧,曾经有。
我没穿环打孔过,但我觉得被针刺穿如此一段皮肉不可能没有感觉,更何况是伤口还没开始愈合的第一天。
我的呼吸肯定打在他脸上了,因为我瞥见他紧闭的眼睛在动,睫毛一抖一抖的。
其实我对看人的伤口没兴趣,我喜欢漂亮的东西,水钻放在耳垂上的漂亮只是柳江未来能达到的十分之一,我图的只是这一刻做个小偷一般的窃喜感,以及他听话的样子。
好像我还是挺坏的。
“好了,看够了。”我放开他,后退一步。
虽然我以为自己没紧张,但骤然回到鼓膜里的心跳否认了我的自我看法。一瞬间,屋子里的其他声音也变响了,走路声,交谈声,电视新闻播报声,木地板的咯吱声,还有他在我耳边的呼吸声。
我转回脑袋,他在看着我。
我问:“怎么了?”
他抬起一只手摸耳朵后侧,摇摇头,偏开视线,我看到他耳廓红了,我刚刚明明没碰。
我俩从黑暗的二楼角落转移到了光明的客厅,柳丝丝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我俩一前一后走到冰箱门前,都忍不住问:“你俩怎么跟做贼似的?”
我替代了平时的柳江,嘿嘿一乐,把一罐汽水抱自己怀里,又塞了两罐到柳江手上。
然后我们又做贼一般回了二楼,一路上,我看到柳江拿易拉罐冰了两次耳朵。
重回练习室,这次的我和他都无比老实。
我低头看书,头也没再抬起来过,柳江老老实实练贝斯,顾童宇说怎么改他就怎么改,我俩都显得乖巧听话。
连顾童宇都开始纳闷,他问:“你俩这是去拿汽水了,还是被人威胁了?”
柳江已经恢复了他平时的样子,只顾着乐,也没回答他哥的提问。
我赶在天彻底黑之前回家了,那天柳江没送我到巷子口,他只送我到门口就停了,原因是我赶他。我说你刚打耳洞别受了风寒,回去好好养病,他笑着骂我傻儿子,但也就在门口停下脚步了。
我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身后的门关上。
那周四就是期中考试了,我在剩下的几天时间里没做什么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
周四上考场,我因为转校错过了开学摸底考试,所以被分到了按成绩排的倒数第三个考场,我在这里遇到了凭自己实力考进来的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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