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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生吓傻了一样摇摇晃晃去喊人,江叶红和容若把尸体放下来,容若见吴慧云嘴里也在流血,掰开嘴一看,瞳孔收缩,“舌头也给割下来了,这是多大仇?”
江叶红探了下吴慧云的脖子,“还是热的,刚死不久。阿若你看,四周的墙和房顶都烧黑了,唯独地面没有烧起来。”
容若走到窗前,“有硝石的味道,窗户上应该是放了火药,所以楚大哥你打开窗户的时候才有一’砰”的一声,不过剂量不大,不然窗户早飞了。”
江叶红点头,“确实,刚才不是有歌声,房间里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可我进来的时候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这间房也只有一个窗户,唱歌的人去了哪里?总不能遁地了吧。”
容若一时也说不上来,“是啊,实在诡异。”
赵臣带着一众捕快赶来,一见吴慧云的惨状捂着脸别过头去,“多大仇啊!”
江叶红,“是啊,多大仇啊。不过可以确信在我们到吴家之前她已经死了,把家仆晁生叫过来。”
旧梦5
晁生还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处在恐惧和混乱中,“楚捕头,您想问什么?”
江叶红,“吴掌柜回家后服了药就去睡了吗?”
“是,自从小姐失踪后掌柜的身体比从前还差,走路都需得人搀扶,去崇山上香后更是走不动路,服了药就去睡下了,虽说睡得确实长了些,可想到掌柜的身体不好,我们觉得她可能就是累了。”
江叶红,“其间可有人进出吴掌柜的卧房。”
晁生平静了一些,擦擦脸上的冷汗,“应该没有,掌柜的睡觉最不喜人打扰,不会有人进出她的卧房。”
在他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江叶红免不了来气,“我问你,吴记裁缝铺的绣面都出自你们小姐吴小梦之手对不对?”
“是的,都是小姐绣的。”
江叶红,“那你们掌柜可有强迫吴小梦做刺绣?”
晁生一下没了声,看他为难的样子必然也是知道的,可他只是个仆人,主人家的事儿他哪里敢非议。
江叶红怒问道,“说实话,到底有没有?”
晁生为难地垂下头,支支吾吾道,“有……”
江叶红看了眼或惊恐或害怕的仆从们,显然他们也是知道的,江叶红不是要责怪他们,毕竟他们也要吃饭养家糊口,他只是气吴慧云的行径,吃着吴小梦日以继夜的辛酸泪却不善待她,实在可恶,“吴小梦非吴慧云亲生,她到底是何人?”
晁生,“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
就在江叶红询问仆人的时候,容若推开了吴慧云的卧房,没有任何打动的痕迹,床铺上的被褥只是被掀开了,也不乱。桌上还放着药碗,容若端起来嗅了嗅,“请问吴掌柜得的是什么病?”
晁生,“掌柜伤了腰,天一冷就疼得站不起来,所以常年服药。”
容若放下药碗,“掌柜的从何时开始服药的?”
晁生,“我五年前来的吴家,那时候掌柜的就开始吃药了,但是没有这两年频繁,药没少吃可就不见起色,为此她还跟福家医馆的大夫闹过好几次,说他们是庸医,钱花得多,病情一点起色都没有。这不刚换了家医馆,掌柜的还有梦魇的恶疾,吃了好多药呢。”
容若听后又看了眼药碗里的残渣,“可有药方?”
晁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取。”
江叶红凑过来,“发现什么了?”
容若低声道,“家仆说吴掌柜腰疼是多年的顽疾了,天一冷就疼得站不起来,可我从药碗的残渣里看到雷公藤,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有雷公藤。”
江叶红不懂药理也知道雷公藤生长在阴凉处,是种寒性药,绝不可乱用,“不会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吧?”
容若,“等我看看药方,希望不是吧。”
晁生取来药方,容若看了一眼,药方上确实没有雷公藤,那么药碗里的雷公藤又是谁添加的,“平时都是谁给吴掌柜煎药?”
晁生,“一般都是厨娘煎药,但有时候厨娘忙不过来,就小霞帮着煎。”
洪小霞怯怯地从厨娘的身后站出来,快哭出来的样子,容若笑笑,柔声道,“别怕我们只是问几个问题,不用如此紧张。”
容若的声音太温柔,一下就能安抚住人的不安,洪小霞看了眼容若又慌乱地垂下头。
江叶红心里一下很不舒服,把容若拉到身侧,让他不要离那女孩儿太近。
厨娘郑怡往前一站,“楚捕头,我有话说,虽说我们都是吴掌柜的仆人,但是我们也是凭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吃饭的,她不能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我们当人,尤其小霞。”
郑怡拉过洪小霞的手,撸起她的袖子,密密麻麻的针孔,看得人触目惊心,“楚捕头您自己看,吴掌柜她一有不顺心就拿绣针扎人,别说小霞,府里谁没挨过她的针。我们是仆从不是奴隶!”
其余仆人也纷纷垂下头,这个吴慧云不只苛待养女还苛待仆人,实在可恶。
容若,“所以你们就心存怨恨在她的药里放了雷公藤。”
洪小霞主动承认道,“是我放的,我家,我家种雷公藤,所以我就……”
江叶红又气又恼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你们——”
容若拽拽江叶红的胳膊,“她是做错了,可雷公藤不是吴慧云真正致死的原因。”
江叶红,“老霍呢,吴慧云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霍察站起来,“割喉,但是她生前应该是先被人割去了舌头斩断手指挖了眼睛,后才是被割喉的,就算是被下药了,不至于发不出一丝响声吧,你们就无人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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