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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喻澄志愧疚地笑笑:“对哦,我也是的,竟然会相信这种传闻。学霸怎么可能会乱打人呢,对吧?”
迟岁坐在椅子上静默,眼睛注视着天花板上折射的光影。
两人初见时的场景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地掠过,如梦似幻。
其实江肆年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能放任自己的狐朋狗友仗势欺人,却不会阻止。
以他的性格,也未必做不出来这种事。
只是,就算真的做了,也应该有他的理由。
绝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看别人不顺眼这么简单。
迟岁了解江肆年的为人,他并非那种不讲道理、胡作非为的人。
在高一的时候,迟岁就听说过关于江肆年的传闻。当时全一中有两个风云人物,一个是迟岁,而另一个就是江肆年。
他本以为江肆年像传闻中的一样,仗着成绩好就为所欲为,瞧不起差生,可等真正做了同桌才发现,他好像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语言转瞬即逝,却能被人们铭记在心,反复推敲,从而衍生出各种言外之意,且越传越离谱,逐渐迷失本意。
迟岁也深知谣言的力量。
所以他从不轻信传言。
由于迟意鸣常常不给迟岁生活费,于是迟岁决定去找兼职,自力更生。
虽然累了点,但花着自己的钱也更心安理得些。
至少比用那个畜牲敲诈赌博来的钱好。
对于找什么兼职,迟岁思考了很久。去小店打工?他们又不收未成年。除了脑子好使之外,他好像没什么别的特长。
再三考虑下,迟岁决定去某平台当学习博主碰碰运气,专门帮人讲解不会的题目和解答学习上的疑惑。
出于隐私,迟岁直播从来不露脸,只需要说话就行,而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这样对方认不出他,也避免掉马。
毕竟万一被熟人看见了,他的“学渣”身份可就保不住了。
正好,平时在现实生活中不能暴露的真实成绩,也可以在网上大显身手。
反正是网络世界,网线一拔,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对他来说,这个工作再合适不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江肆年望着身边无可救药的“学渣”,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高考失利的话,能去干什么呢?
自从上次迟岁说要去一中捡垃圾,这句话就深深地印在了江肆年脑海里。
“老迟,你别告诉我你以后真的要包揽一中的垃圾。”
不知何时,江肆年改了对迟岁的称呼,从“同桌”变成了“老迟”,显得颇为亲密。
迟岁懒洋洋地“嗯”了声,头都没抬。
江肆年更加绝望了,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正在捡垃圾的迟岁。
他试图劝说迟岁改邪归正:“别自暴自弃啊,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迟岁终于昂起高贵的头颅,晃了晃食指,声音寡淡,带着点鼻音,显得松松懒懒的。
“得,你行,你最行。”江肆年顺着他的话打趣。
桌子下,两人的大腿无意识地碰到一起,沸腾的血气顿时遍布教室。
此刻,晚霞刚好爬上暖风浮动的半边天,染暖了那肆意烂漫所向披靡的青春。
“你挤我干什么?”迟岁不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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