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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衣瞪了他一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是当今淮梁侯的长公子,莫说自己打不过他了,就是淮梁侯,他又怎么得罪的起呢。
先前同王袖争辩一二,那是不知道他是谁,如今知道了,郑衣不敢吱声了。
眼下一屋子人就在他面前,况且一个也没有坐下的意思,郑衣的头皮一阵阵发麻,这该如何是好啊。
他强撑起笑颜:
“诸位先坐,先,先坐。”
好在这句话还是稍稍奏效的,褚溪很给面子地先坐下了,后头挨着几个也是,只是
“江大人,你坐这。”
伽敕拉着江淮的衣袖,十分热情地邀请他坐在自己身侧。
江淮点点头,正跟着伽敕过去,手腕在空中划了一道,还没怎么动呢,他忽然感到后背一凉。
他微微转过脸来,正见身后的萧识音,目光恻恻地瞧着他。
“唤心去哪?”
“那边…坐…”江淮觉得说话突然变得好吃力。
“本王身侧的位置配不上尊贵的丞相大人么?须得到那儿去。”
江淮顿了顿,他这一顿,前头走着的伽敕立即感受到了,他转头一看,江淮的身子还在原地。
“江大人?”
江淮恍然似的回神来,下意识挪动了步子,这一动,后头属于萧识音的声音便又传来了:
“唤心。”
“江大人?”
“唤心。”
江淮十分头疼地捂住脑袋,萧识音和伽敕的目光隔着他交汇,那眼神中带着火星,看样子好似是要打起来了似的。
江淮深吸一口气,最后坐在了他们中间的地儿,左手边是萧识音,右手边,是伽敕。
郑衣等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几方人都坐下来了,眼神溜溜转过四周,郑衣上下左右斟酌好些时候,生怕一个不小心说错了词儿,要知道,这场上,他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好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诸,诸位大人,不,不知今日来郑家,是有何事啊?”
姚皴一早便心急了些,事关越清,他着急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刚才进来看郑家的动作,分明是打算趁泄洪前离开嘛。
这岂是世家的作风!!
他想得生气了,面上泛出来些红晕,等郑衣方才问了话,也顾不得场上的其他人说不说话,首先便问了:
“如今再过些日子上游便要泄洪了,越清水坝损坏,郑家意欲如何?”
“那还不是离……”郑衣没觉得自家做的有什么问题,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好在郑家管事及时进了屋子,行过礼之后给周身各位倒茶,边说着:
“少主,少主。”
这两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郑衣,好似明白过来这话是不能说的,他连忙住了嘴。
可下一句却是:
“这个…家父不让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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