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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琛和黄老板谈定工资当天结算,也沾这人的光住进了州城一家较为气派的酒店,这是他找寻机会所遇到的一次别样体验,比先前站在高档酒店外看?繁华热闹更为触动?人心,因?为只有真?正体验过才明白为何人甘愿卸除一身傲骨去做孔方先生的奴隶,他不会下跪,但他需要?孔方先生来为自己的渴求铺路。
而这一次和黄老板交谈也让他对梁梦的叮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靠拳头不止走不远,而且也爬不高。说白了此刻他不过就是个跟班打手的身份,而真?正有能力的人是靠脑子,靠谋略,靠胆识,在这方无硝烟的战场上拼搏。
回到招待所,梁成和梁梦在父母那?边待了一阵说了几句话才出来,兄妹俩肩并肩回到屋,梁成抢先一步倒在床上,一身疲惫刹那?间消散大半,梁梦被他这狗德行给气笑了,走到桌边去倒水喝,水刚倒一半,听身后?人问:“你干嘛叫李薇啊?不会想撮合我和她吧?”
梁梦端着水转身靠在桌子上笑:“美的你,是我自己喜欢,你看?人家文雅漂亮又真?诚,就是太?害羞了一点。相反我挺不希望她喜欢你。”
梁成腾地坐起来,有些气不过:“我翩翩人才,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倒是你,在书店那?会儿站你胖比那?的那?个人你认识?别想骗我。”
39
梁梦瞬间绷紧了嘴角,在哥哥好奇的注视下回过神,弯了弯眼角,云淡风轻地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几年前见过一个打老婆的长得和他挺像,就多看了两眼。”
梁成点?了点?头:“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别盯着人看。”说完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结婚也是个麻烦事,你以后相人把?眼睛睁大了,不中意的别勉强自己。你休息吧,我走了。”
梁成办事能?力强也积极,如果?不是父母和妹妹来他能?把?自己转成陀螺,和父母说了一声才离开招待所。
回到宿舍他弯腰拿起搪瓷脸盆去洗漱,刚走到门口差点?和舍友撞上?,他往旁边侧开对方却拉住他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吗?何俊提出转业申请了,领导竟然同意了。他虽然不如你,领导对他还是挺认可的,怎么舍得放人呢?”
梁成没什么情绪:“尊重?他个人的选择吧,在外一天累了,洗洗睡了。”
舍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瞎说,逛街再累还能?有?训练累?”
梁成扯着笑走开了。
十分钟后他脖子上?搭着毛巾回来,宿舍的人都回来了,和他关系最亲近的程强冲他挑了挑眉,笑容暧昧:“刚才李薇同志找你,让你回来给她回个电话。”
梁成黑亮瞳孔因为惊讶而睁大,犹豫一下接过程强递过来的纸条,放下脸盆拧着眉头走出去,连脖子上?的毛巾都忘了摘下来。
此时?整片天空已?经?沦入黑暗,光稍显微弱的星子凌乱地点?缀在夜幕上?,一阵夜风吹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手抓着被?体温浸热的毛巾本想拿下来还是放弃了。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人还在埋头整理资料,听到动静抬头和他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忙了。梁成按下字条上?留下的号码,“嘟”了一声那边就接起,快的让他有?点?讶异,好像对方一直等在那里。在片刻的怔愣中,年轻女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和电视里传来的播报本地新闻的声音。
“梁成?”
“是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刻梁成的声音又恢复成客气疏离的调调,远没有?在家人面前那般随性,对面人长久的沉默让他带着疑问?道:“嗯?”
他听到李薇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忐忑和不干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和你道歉,有?人通过我家人想撮合我和他,我拒绝了,我没想到他会找你麻烦。”
这话显然已?经?接近大白话了,梁成也不是傻子,就他所知何俊家境不错,平日交谈中也多提及门当户对这套论调,能?给他牵红线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在加上?先前对峙时?听到的零星两语那位让他遭受无妄之灾的人看来就是电话里这位了。
他唇角抿成一条线,没有?开口。
他的静默让李薇方寸大乱,气息越发不稳,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你还在生气吗?我和你道歉,我……我能?问?问?你……如果?可以的话,你和我……”
短短几句话李薇好似拼劲了全部的力气,就在这时?一道含笑的男人声音在旁边插嘴:“怎么这么墨迹?哪个我给你绑来当面说。”
梁成微微皱起眉头,他不否认李薇各方面都是优秀的,少数几次的碰面,他看到她在别人面前的落落大方和自信笑颜,而不是与自己相处时?的拘谨。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更加明白自己要什么,从小到大的梦想在家人的支持下得以实现,他从头至尾想要的是纯粹,自己的私事应该与此有?一条界限而不是混杂在一起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谢谢你,很?抱歉浪费了你的休息时?间。时?间不早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再见。”
坐在李薇对面的人看到妹妹的脸色刷地变白,强撑着镇定吐出近乎于?呢喃的再见两个字,扣上?电话,泪水犹如漫上?来的江水冲破束缚稀里哗啦顺着面颊往下淌,挡都挡不住,吓得他手足无措:“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他欺负你了?”
李薇摇了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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