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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
“真是糊涂啊,为了几个野种,可劲儿欺负自己的亲儿子,我要是梁野苹,我能把棺材板儿掀了!”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那么忙,钱云缨和刘婷又有心算计,他能防得了谁……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实在是太造孽了。
要说到底是亲父子,哪儿有隔夜仇,傅秋石也怪狠心的,也不来看看他爹。”
傅国成在病房里听着门外两个人的议论,心情十分复杂。
现在的他瘦成了一把骨头,头几乎白完了。
这些天在医院里,他回想了很多很多,特别是傅秋石小时候的画面,那个时候的傅秋石看着他的眼睛永远是亮晶晶的。
他还记得,傅秋石小时候跟人打架,就为了争谁的爸爸最厉害。
他比别人小年岁,却把比他大的孩子打得满地找牙,然后顶着一脑袋包,骑在人家身上嚷嚷:“我爸是最厉害的!”
怎么就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了?
傅国成要办出院,医生劝了几句就给他办了出院,他这也是心病。
他出院了,单位派来照顾他的人就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回单位上班,不用看他的臭脸。
傅国成先是去了一趟老宅,但他不敢进去,只是在外头的树荫里站着,然后就被卫兵驱赶了。
如今的他,和当初的他判若两人,卫兵根本就没认出来。
但他还是从路过的大院儿居民口里知道,傅秋石带着林念去住梁野苹留下来的那套房子了。
傅国成又去了那套房子,梁野苹和他处对象的时候就住在这儿,那会儿他天天都来接送她上下班。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将梁野苹追到手。
那会儿,他其实也很喜欢梁野苹,第一眼见到梁野苹的时候,他觉得他见到的是仙女。
他如同追求时说的那样,娶了梁野苹,就把她当成仙女般供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满足了呢?
傅国成不知道。
他站在被修整一新的院子门口,听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想敲门的手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终还是颓然离开。
他舍不下这张脸。
虽然已经没脸了,但他还是放下身段。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傅秋石是永远都不会向他低头的,而他这个父亲,更不可能向儿子低头。
哪怕他错了。
他也觉得并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误,他也是受害者。
傅国成回到单位,递交了一份调职申请,他请求调到西北沙漠去种树。
那里没有人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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