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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倒像是他活该了。但看着林茉尔疲惫而郁闷的脸,他转而道:“咱们这小地方不过什么圣诞,但如果是生日的话,一定会很热闹。毕竟你能回来,大家都非常高兴。”
小鱼虽然人缘好,但能聚起来这么多号人,说到底,还是因为有林茉尔在张罗。毕竟大家即便不喜欢她,却都服她,以至于她一声吆喝,大家总会把这件事情放进心里。
话落,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惜了,我还怪喜欢过圣诞节的。”
“倒是有蛋糕店会做草莓蛋糕。”
“算了算了,zgr不过洋节。”
说到这里,二人之间又一阵要命的沉默。
待到屁股坐得发麻,他才偏头看向身侧,结果林茉尔一副早就梦了周公的模样。
她皱着眉头瘫倒在沙发上,嘴巴微微张开,嘴唇比刚来时水润不少,许是托了那春茶的福。
她看起来有点冷,抑或是有些局促,总之是用手抱住了胸。他用目光寻找着她的外套,最后发现外套被她枕在了脖子后头。
看着她毫不设防的睡颜,他的心突然暖融融的,于是这一看,就是好一会儿。
阳光不知不觉地洒进屋内,照得又暖又痒,越痒越热,越热越坐不住。
忍了半晌儿,他终于忍不住起身,想着把她抱到床上,或者至少给她弄个小被子来。但等到他从卧室里抱来张小毛毯,她忽地睁开了眼。
她懵懵地望着他,眼睛略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差不多了,她们应该吵累了睡着了,我也差不多可以回去睡觉了。”
尚未苏醒的岭城,好像确实只有他这一个去处,可看她自顾自地来又自顾自地要走,他莫名有些恼火。
他反手拉住了她。
她回头。
他紧接着转身。
目光相接,二人身体纠缠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
这个女人的出现,打破了他规律寻常的生活,二十几年的节制也随之崩塌。
每每想到他们的肌肤之亲,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兽欲疯长。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乱想。可他只能用手,用手胡乱放纵,然后在太阳冒了头之后,头晕脑胀地进入梦乡。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肮脏,他撇开脑袋松开了手。刹那间,挽留时机和眼前之人一并从他掌心溜走。
日夜颠倒带来的晕眩顷刻爆发,他难受得想吐,故而往后退了半步。
“你没事吧?”
他摆手说自己没事。
林茉尔见状,竟主动填满了他后退的半步,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他顺势开口:“我送你回去。”
“……”
林茉尔的沉默让他脑子更乱了。
慎重的亲密关系,随便的肉体关系,她方才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颅内重播。他紧盯着她的双眼,猜想“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大约比“我想操你”更容易吓跑这人。可说出后者,他又觉得轻贱了自己的感情。这样一来,他又习惯性地逃避。
一起走出家门时,已然早上六七点。
路上行人不知何时多了起来,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把蜿蜒向上的道路塞满。
早餐店从开档到生意红火,不过一瞬间的事情。辣味包子与糊味豆浆,鸡蛋肠粉与胡椒肉汤,牛肉面炸油条疙瘩汤糖油饼。在吃这件事情上,岭城早就不分东西南北。
再往前,走到岭城小学附近,有一家新装修的老字号汤粉店。店门口,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蹲坐在门口,手机屏幕里是某个热门推荐帖。
看他脚步放缓,林茉尔干脆停在了这个汤粉店前。她轻车熟路地点了个叁拼米粉,然后转头问他要吃什么。他想了想,说要跟她一样的。
等坐上小板凳,林茉尔终于把注意力放到了隔壁桌的外地小年轻上。小年轻聊得起劲,因此她手上吃粉的动作不停,耳朵却恨不得粘到他们身上。
“不愧是阿厨阿厨推荐的店,真好吃!”
“就是怎么量有些不对……”
“是哦……”
听到“阿厨阿厨”这几个字,林茉尔挑了挑眉,接着又露出个有些晦气的表情来。
他问她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博主,她反问他,问他知不知道那个阿厨阿厨是谁。
他摇头说不知道。
于是她又问:“你平时看短视频刷社交媒体吗?”
“不太看。”
一下子,林茉尔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像是看一个外星人。她放下筷子擦擦嘴,“我之前就是在做一些自媒体的策划工作。”
看他有些不解,她接着解释:“简单来说,就是帮博主写剧本,想办法增加流量,让博主和广告商的工作。”
“所以,你接触过那个阿厨阿厨?”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仅有的社交软件上搜索这个名字,发现这人单单在这个平台就有百万粉丝。再定睛一看,关于岭城的探店视频赫然
挂在他的首页,瞧着日子,是一周前刚发的。
林茉尔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不点头也不摇头,只语气平淡地说了句:
“这个人,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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