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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源北斗眨了眨眼,做了个把自己嘴巴封起来的手势。纪德看上去怨念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很快,白发超越者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像是想到什么,咬着笔尖看着对面的海源北斗思考:“看在你世界是无异能世界,我算你不知道很正常。其他历史发展,我们相互应该极为类似吧?”
海源北斗点了点头。其他情况他之前都因为好奇,询问过列夫他们了。历史是极为相似的,除了海源北斗对异能大战怎么走成这样子抱着很深的疑惑。
说真的,如果可以给海源北斗一本书,情况可能会有很多变化。
纪德失笑,一边将自己手中经过标注的地图翻转了方向,一边托腮调侃起现在的情况:“看来你需要的不是我,你需要的是教科书。”
他在某些方面出奇地洒脱。
白发少年的眼瞳带着摄人心魄、闪烁着的光点。赤瞳在逐渐昏暗的客厅里慢慢发亮,就像是点缀黑夜,向外散发幽光的血宝石。
海源北斗一时间不清楚纪德如此做的用意。
“既然你懂些历史,就不用我过多解释和铺垫了。”赤色的眼瞳清晰倒影着海源北斗的身影,纪德满意地笑着,继续说道:
“可能上述几个例子,你不能很好理解这场事件的价值。北斗,我现在使用异能的方法就是在这期间中被人总结提炼,并之后对外发布的。”
“这个时期所进行的事件,你可以将他当作异能领域的一次技术革命。”
“也就是所谓的‘异能革命’。”
异能革命
“诶?!!”
海源北斗瞬间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之前得到的所有零散的信息碎片都在这时候有了拼凑成一个完整‘拼图’的征兆。
人无法去想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对于海源北斗来说,这个认知以外的事物就是在他稀松平常的日常生活中本就不存在的异能。
所谓的‘异能’,在北斗认知里,更像是他本就完整的日常生活拼图中多余的,无处安放的拼图碎片。
虽然知道另一个社会在祂的作用下前进了四百年之久,但是北斗压根没有什么实感。他能想到的也只是自己看过的《文野》里的情况。
但现在,纪德的话打破了他的根深蒂固,持续了二十几年的‘现实’。
“竟然可以发展到这种地步?!”海源北斗震惊到无法言语。
连技术革命都有了?这都不算是神秘侧了,更接近科学侧了?!这还搞什么搞,手工业vs机器生产,这哪是打得过的存在?!
之前还担心你们打不打得过,现在就成骑士与枪vs枪炮了?
文野你们输的不冤!
呸,海源北斗赶紧把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奇怪对比给甩出去。把认真耐心,同时也不怎么说话的‘乖学生’北斗从冲破认知的‘异能革命’事件里抢救回来。
“本次技术革命从历史角度判断,实际上更接近思想革命。祂在思想上的影响巨大,不仅破除了普通人对异能者的盲目敬畏和恐惧,让‘异能’这一概念被社会更好的接纳,同时也让人们对异能的认知从魔法巫术等纯主观能动性事物脱离,成为科学可以把控的概念。”
“祂的持续时间几乎要将近半世纪了。大战结束后的二十年,我们才终于基本根除普通人对异能者的盲目恐惧。”
纪德无聊地托腮,像是照本宣读般默念道。只是很快,他无力地抬眼,补充了句:“当然,像[天灾]这样子过于强大的概念,民众还是恐惧多于接纳的。”
“纪德……”北斗轻轻低喃了一句。
“在听呐。”
“这东西为什么还可以有技术革命?”
白发少年深叹了一口气,用手随意地将刘海一掀开,赤红的眼瞳里满是无奈。他的无奈倒不是为了北斗的这个问题,而只是针对自己世界的人:“那你就要去问我那边世界的一堆科学家在想什么了。”
先不说打破自文艺复兴以来对异能根深蒂固的认知,还将异能这个概念从神秘侧硬生生拉到科学侧来。
噢,忘了,异能可以彻底和魔法巫术这些概念独立开,本来就是他们的功绩。
海源北斗此时还在恍恍惚惚,没有清醒过来:“我现在更迷糊了……”
“行了行了,我们继续聊继续聊。”安德烈·纪德摆了摆手,头疼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准备继续讲下去。
他用笔尖敲击了下桌面上的地图,示意北斗看地图。
“最开始的阵营地分别是德国柏林的科学院和美国波士顿的哈佛大学。之后才以各自特有的交流渠道不断对外扩大影响。”
本来就打算给北斗科普这件事情的纪德,早就刚刚交流的时候,边科普之前的东西,边在地图上用红笔整整齐齐地圈出异能革命开始的起源地,画出之后祂是如何对外扩大并影响整个国家的。
地图上,带着年代标注的红色单箭头清晰地展示出范围扩大所耗费的时间、精力和当时各个地区对这场技术革命的不同态度。
世界过去发生的事情已全部被记载在历史中,而现在历史正在向海源北斗诉说着当时发生的事情。
新事物和旧事物的冲突,新思想和旧思想的矛盾,民众的态度从抗拒到接纳,缓慢地发生着变化。
所谓的‘革命’之于世界,就像是滴落在死水般安静的湖面上的水滴。湖面在水滴滴落后,缓慢地泛起涟波,涟波一圈又一圈逐渐扩大,直到最后整个湖面的寂静被这细小的水滴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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