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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羽的雀鸟确实令人心疼。”五番队队长若无其事回应道。
“失去了翱翔的能力,只能匍匐在地面仰望天际,对一切无能为力。”
她掠了他一眼,淡淡应声“的确可怜,但羽毛终有再长回的时候。”
“是的,可这并不代表重获飞翔的能力。”蓝染似笑非笑看向她。
“茜羽三席觉得为何会有雀鸟明明重获了珍贵羽翼却也只是甘愿一事无成停驻于地面?”
话语刚出,两人之间气氛一瞬凝滞,原本流于表面的平和也尽数冻结。
“……”三席依然平静温煦地望向队长,言笑晏晏开口“或许那雀鸟只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能让自己展翅的时机。”
“茜羽三席的想法很有道理。”蓝染先是肯定她的话,而后话锋一转道“可只是一昧的等待不过是无能者的借口,若真的想做出改变只能藉由自己的手让它实现。”
面对他难得说出的锐利言辞,茜羽神情未改柔声应了句“蓝染队长所言甚是。”
“但韬光养晦有时也是成功的一步。”她笑意盈盈地看向他启口再反问一句“蓝染队长不这么觉得吗?”
闻言对方低低笑了声,眼眸依旧低垂看着她,颔首说道“的确如此。”
不知不觉间,从会场那边传来的人声逐渐散去,想来是宴会结束了。
茜羽抬手让小雪振翅飞离,整了整衣袖后维持着平日的端庄模样,对身旁男人笑道“宴会似乎结束了,队长请回吧。”
温文尔雅的队长脸上带着敦厚的笑容“那还烦请茜羽三席为我领路了。”
少女颔首,而后亲自将他领到了餐馆门口送他离开。
宾客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蓝染离开时也正好遇到最后走人的京乐,两人便也结伴而行有说有笑走回各自宿舍。
可以说,现在还留在餐馆里头的只有新婚的朽木夫妇以及茜羽三人,本该也留到最后的银岭则是因为身体不适早早回到了朽木大宅。
回头望了一眼新婚的两人,茜羽一向是个识相的人,于是与兄长以及嫂嫂颔首告退之后,她便加快脚步与身后沐浴月光散步的夫妇拉开距离走回大宅。
不是没有代步的工具,只是徒步前行已经是朽木家兄妹的习惯了,甚至散步也是他们的兴趣,如果不是不想自己碍事,茜羽自己也很乐意在有人陪伴的情况下在月夜漫步。
回到了熟悉的家宅,茜羽总算能够放松下来,准备洗漱时还问了侍女关于爷爷现在的情况,但也只是得到一句「家主已无大碍现在已经睡下」的响应。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获得这样相同的回答了。
“那还请爷爷好好休息。”
一股不知从何处涌起的疲惫感流遍她全身,茜羽只能撑着笑容,一直到洗漱过后回房躺入被窝的那一刻才收起微笑。
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
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楚认知到这个事实,红眸疲惫地阖上,现在的她只想进入梦乡。
恍惚间她好像又听到了她另一个哥哥的声音,还是那个老样子,明明五音不全却还是硬撑着给她唱摇篮曲。
「我心爱的珍宝,愿灾厄远离妳的身旁,不要松开紧握的手,陪伴是我能给予的最后报偿——」
“我将为你驱走黑暗,以此身铸就划破长夜之光。”
黑暗将少女低声唱出的歌词毫不留情吞没。
教书
真央灵术院,是由现任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亲自办起的学院,培育了众多人才,几乎护廷十三队中大半的死神都是从这里出来的,其中也不乏队长级别的人物。
望着眼前偌大的学院建筑,茜羽叹了口气,随后认命地扛起教材踏入这个从未涉足的场所。
几天前,她的顶头上司猝不及防地把这份差事丢给她来做,美其名曰性格温柔的三席比他这个阴森的副队长更适合培育幼苗。
然后顺道附上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定书,证明真央灵术院回道特别讲师的头衔已经落到了她的头上。
虽然可能明白他的用意,但一想到自己被迫接下讲师职位时,她还是忍不住叹气,不明所以的勇音还会着急关心她是否哪里不适。
正常来说,无论是谁被强塞了差事都会生气,可一旦对象是她,那顶多听她个几声叹息,而后还是会乖乖拿起教材成为导师。
虽然可能也是因此才会被塞工作吧。
茜羽无奈心想。
但当要进入教室时,她还是挂上了温婉笑容,走上讲台,望着底下好奇的学生们道一句“我是这堂课的新讲师朽木茜羽,请大家多多指教。”
“等等我会发下模拟受伤魂魄的模型,请你们先止住灵压消散从而稳住灵压再做其他措施。”
她站在教室讲桌后,和煦温柔的笑容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可底下的学生们却纷纷在听见她姓氏的时候低下了头,不敢再去多看她。
她也不在意这些,只是在示范时唤了几声示意他们看来。
桌面上已经放上了一具腹部受创的拟魂,当茜羽将灵力灌入时,它便模彷出了魂魄受伤时的情况,灵子大量溢出体外,彷造出的灵压也愈趋下降。
“想象在你们面前出现了一滩水。”她的嗓音平静而温柔。
“将自身的意识化为手掌,慢慢地、轻轻地把水拢起。”
拟魂原本逸散的灵压随着她的话语在几位学生面前逐渐恢复正常。
“你们等等只要做到这里就好了。”
虽然是分神与他们对话,但她的面上不见一丝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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