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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其他,都是一些生活的小事叮嘱。
梁听叙听着,笑着,应着,眼里噙着泪水,硬是全憋回去了。
中午梁宥礼便有了疲态,梁秋硬要过来,被梁听叙扶着,在床边握着梁宥礼的手,说了无数个“谢谢”。
梁宥礼眼角的皱纹堆了起来,撑着抬手摩挲梁秋的脸,说:“抱歉啊……叔叔没法陪你了。”
梁秋握着梁宥礼的手,一个劲摇头,眼泪甩落,落在梁宥礼的眼角,倏地滑落。
下午梁宥礼便不清醒了,跟他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心跳脉搏越来越缓。
“爸,”梁听叙喊他,“爸,下辈子我当爸。”
梁宥礼有反应了,眼睛喇开一条缝,气若游丝轻笑,“我这性取向太难搞了,还是我来吧。”
他好像这辈子都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个天大的错误,若非他喜欢上了章砚,他不会被家里扫地出门,不会害得乐队分崩离析,更不会牵扯出这么多纷杂的后果。
梁宥礼抬起指尖碰碰梁听叙的掌心,轻念:“你和小意要好好的,别让他等太久了,知道了吗。”
梁听叙咬着下嘴唇,轻轻“嗯”了一声。
盛鸢和章砚恰巧这时候来,推门推一半,听见梁宥礼的话,身形皆一顿,没说什么。
两人走到病床边,盛鸢似乎神游天外,什么都没开口。
章砚停在梁宥礼身边,轻轻蹲下,嘴角还带着乌青,一微笑便扯着神经,疼得龇牙咧嘴。
“……宥礼,”章砚笑着,声音很哑,“等我去找你。”
梁宥礼神情恍惚,轻轻眨了眨眼睛,没对章砚的话做出什么反应,眼神虚焦,半晌吐出五个字:“……太拖累你了。”
“算什么拖累。”章砚抬手蹭了蹭梁宥礼的发鬓,“是我对不起你……”
梁宥礼摇了摇头,想起什么,突然硬打起精神说:“听说这时候许愿很有效,那我希望——”
——希望梁听叙事事顺心,希望梁秋战胜病魔,希望章砚忘了他,希望盛鸢抛弃过去的影响,希望盛意天天开心。
——希望每个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盛意从梁听叙肩上起身,睁着眼睛,无措地滴着眼泪。
梁听叙那天没哭,一滴眼泪也没流,此刻复述却哽咽地好几遍说不下去。
“你们为什么——”盛意声音颤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问的,却骤然噤声。
现在问也只是徒劳。
每个人肯定都有自己的考量。
怕他受伤,怕他伤心,怕他难过。
盛意清楚的,就是因为太清楚,时隔三年得知,才会更难过。
他微微垂下头,梁听叙眼角还挂着水痕,摸来药膏要给他抹脸颊。
“那你们的债呢?”盛意抓住梁听叙的手腕问。
梁听叙轻轻扶起他的脸,细致地给他上药,边回答:“之前章叔叔瞒着我们,每个月都给他们打钱,他们很少找事,我后来知道了,就没让章叔叔继续还,回来前我已经还清了。今天他们找来,把不属于我们的债务安到我们身上,刚刚已经联系章叔报了警,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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