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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咖啡了。”谢子夕平静地看着他,不知道岑林在想什么。
岑林见了鬼地抄起了茶几上的药瓶,像是农民起义军的头领:“你都这样了还不吃早餐?还敢喝咖啡?”
谢子夕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她后悔了,她昨晚不应该一心只关心工作,她应该先搜索一遍屋子,把该藏的东西藏一藏。
但谢律师到底是谢律师,谢子夕瞟了一眼药瓶,右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你现在可没资格管我,毕竟我连你房租都没收。”
这一招可算是杀人诛心了,房租的问题确实是岑林处于劣势。他还没想出反驳的话,就眼睁睁看着谢子夕面无表情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毫无感情地关上了门,连关门的声音都透着拒绝。
岑林把药瓶放下,收拾好沙发,走到餐桌边拉开了白色的塑料袋,是一碗热乎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他又打开厨房的冰箱看了看,果然是一点存粮都没有,咖啡和橙子倒是应有尽有。
“这都是怎么过日子的啊……”岑林无奈吐槽。既然他要在这里借住几天,总不能老是点外卖,而且他敢肯定谢子夕不喜欢在家里看见太多的外卖包装盒,谢子夕都不收房租了,那他至少要当个生活习惯良好的伪租户。
木耳作为一只猫,虽然在实质上被铲屎官百般呵护,但确实没法跟人类感同身受,只是敏锐地捕捉到空气中的香味,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围着餐桌打转,要不是弹跳力不足以让它跳上桌面,岑林估计塑料袋里面的馄饨应该不剩多少了。
岑林上班没有踩点的习惯,他是跟着同样喜欢早到的文璐萱进的鑫华。
文璐萱就是和他对接的编辑,是个长发飘飘、样貌清秀、身段纤长的文艺女青年,比岑林还大了两岁,举手投足间有股浑然天成的书卷气。
画稿已经差不多完成,今天下午岑林就发给文璐萱过目了。
文璐萱看了看他的排版,伸手指着右侧的插图:“整体布局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这里的比例可以缩小一点,不然整个界面留白不够,会显得很局促。”
“哦,好。”岑林按照她说的调整了比例,果然好了一点。
“对了,最近我们杂志社跟一个插画师有合作,想刊登他的作品,提高知名度,明天会来我们这里。”文璐萱说。
岑林并不很在意这个插画师,他见过的有才的插画师太多了:“嗯,知道了。”
文璐萱看他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就知道必须把话说敞亮了:“我听老段说,明天你得一起去见这个插画师,他说这方面你也很专业。”
岑林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了头:“老段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去问他啊,我就是听说的。”
岑林很想翻白眼,道听途说的事儿说得跟真的似的。
上班时间无可奈何的当然不止岑林一个,谢子夕不吃早餐的后果就是到了事务所就被深知她尿性的宋连逮住了。
宋连满脸严肃地指着桌上的一碗粥,尽量让脸色更黑一点,以便震慑住态度不端正的某人:“赶紧吃了。”
谢子夕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你快别浪费我时间了,这案子要紧着呢,出了问题我要背锅的。”
她又指了指拎着车钥匙等在一边的付佳佳:“再说了,佳佳还在等着呢。”
付佳佳:“其实……也没有那么急,我昨天跟对方约的十点,你现在吃点东西还来得及。”
“十点?”谢子夕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付佳佳,“怎么约这么晚?”
“昨天我们不是去了趟案发现场吗,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没跟你讨论清楚,而且关于那个邮件,有好多信息还是模糊的,得再查一遍。”
案发现场就是许如兰家,位于市郊的老小区,不过比谢子夕家要大一点,毕竟有四个人住。
关键的物证早就被警方带走了,她们看到的也是警方那边发过来的证物照片,以及当时现场的照片。谢子夕对比了一下,除了少了证物,基本没有大的改变。
屋内有打斗的痕迹,茶几都被踢到了角落,而杜星、杜云、杜旭坤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据杜云说,当时杜旭坤和杜星发生了争执,似乎是因为杜旭坤发现了杜星早恋的事情,二人大打出手,她去劝架。后来杜旭坤推到了杜星,杜星撞到了放花瓶的柜子,花瓶掉了下来,砸死了杜星。
许如兰回家的时候正好看见杜星被砸,顿时失去了理智,当场勒死了杜旭坤。
至于那个邮件,收件人是杜星,里面是两条情侣手链,分别挂了一个鹿头,鹿头背面刻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是杜星,一个是孙茹雪,今天付佳佳约的就是孙茹雪。
整个案子的故事链很完整,可谢子夕当时听到后却问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问题。
比如,按照杜云说的,许如兰勒死杜旭坤之前,杜旭坤应该还有行动能力,身材纤弱的许如兰是怎么勒死杜旭坤的呢?
“那就是说,她还有帮手。”付佳佳下结论道,“而且照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个帮手很有可能是杜云。”
谢子夕:“这么明显的事警方肯定考虑过了,但他们最后排除了杜云的嫌疑,依据是没有犯罪动机,而且她还有不在场证明。”
法医鉴定的结果是,杜旭坤的死亡时间在13日下午五点五十到七点之间,但由于尸体被泡在热水中有一段时间了,死亡时间也不能说很准确。而杜云在五点四十二的时候冲进了楼下的小卖部,当时也有不少街坊看见杜云进了小卖部,不到一分钟,老板娘就跟着杜云跑了出来,直奔杜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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