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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后到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他不介意此时的她摇摆不定。
至于会不会被她玩弄
李覃凝眸思忖,不待他想出个所以然,窗子忽然开了。
他立即就没心思想那些了,满心恨不能将她揉进骨子里,好好疼爱,哪顾得上其他揣测?
晞婵望见他,虽心中早有预料,也还是不由愣神了片刻,待他两手扒着窗沿,翻身便要进来,她微蹙柳眉,伸手抵住了硬邦邦的胸膛,把男人轻轻往外推去。
“你就站在外面说。”
她力气很小,但李覃还是返回去了。
他脸色有些凝固,嗓音也低沉了几分。
“怎突然反悔了?”
外面漆黑黑的一片,没什么人。
她站在窗内,心脏砰砰地跳,低眸并不看他,低着声儿道:“先前说的是君侯同我父兄交好五年,我容你进心里一半,可你都要成亲了,这样不好。”
李覃心肝乱颤。
他眯眸瞧着隔窗女郎,虽是拒意明了,怎奈情到浓时,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她一垂眸,犹如万蚁吞噬他心。
这时,李覃方才迟缓想起,自己是何时念她至此?又怎么从开始的偏见,到现在的非她不可?他问了自己这两个问题,目光死死地盯紧对面佳人。
最为要紧的是,他竟容许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许是那颗习惯冷硬的心,因为曾掐着她折磨而愧疚着。再到后来回过神,她生死一线,他才意识到把弄了数年兵权的自己,也有玩火自焚的一天。
又或是豫州那次酒醒后,想起自个儿酒后吐真言的那句“只会是惊惊”。
他在意的,是怕她以后心有隔阂,再不修好如初。
积累着,积累着,便就如密封的酒坛,酝酿出浑厚的古酒。古酒不醉,他自醉。
也罢,一生有这么一次就够。
李覃脚下一转,背过身,面向天上皎洁的白月,环臂倚在窗框边。
“暂且听你一次。”他的眸色漆黑无底,只待月光肆意涌入,荡漾出涟漪:“我没想过娶别人。”
美人泪
两人隔窗低语,连虫儿的声音都轻了起来,乌云压顶的雷电铺天盖地袭来,笼罩着李府。偌大的院子,西厢房的西窗子亮若萤尾,烛焰摇曳,飞蛾毫不迟疑地扑了过去,摔进那束澄光。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很是漫不经心。
然而晞婵却感受不到半分他是随便说说。仿佛只有她才能听懂,在这种时候,在没有任何其他人在的深夜,她的窗边。
雷电分明只闪了几闪,没有劈下来,却像有无形的风筝线,引至她的心上。
晞婵温言道:“陆卓皓过几日便会来吧?”
李覃偏头思忖,道:“谁告诉你的?”
“没有谁告诉过我,是我自己判断出来的,”她却弯了弯眸,笑道,“陆家会找来是迟早的事,早先听君侯与段将军偶然提起,我便猜度出一二分自己将有哪种困境了,前次有君侯帮我,这次若再劳烦君侯,只怕陆李两家定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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