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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李尤恩的份上,她不想对金姝下重手,否则她真想扇她几巴掌。
金姝稳住身子,一想到秦王她便悲从中来,此刻又欲冲上前来,“贱人!”
袁冬月蹙着眉看她,看来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她看着金姝一点一点跑上前,再又一点一点挥出手掌。她正欲出手。
李尤恩忽地出现,拽住金姝的手:“你在干什么?”
金姝讶异地扭眼盯向李尤恩,暴躁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放开我!”
李尤恩沉着气,掌间用力,金姝丝毫逃不出他的桎梏,只能在原地不断地闹。过了片刻,金姝委屈地哭了,此刻终于沉寂了几分。
李尤恩稍叹一口气,扬起笑朝袁冬月道歉道:“二小姐,我家夫人不太懂事,还请见谅。”
袁冬月瘪瘪嘴:“无妨。”
她的心此刻亦静默了几分,脑中不断琢磨着金姝的话语。
“对了,秦王殿下他?你知道他上哪去了吗?府邸大门竟紧闭,里边一个人也没有。”袁冬月面色沉寂地看着李尤恩道。
“全都是因为你!——殿下他才!——”金姝再又哭闹道,只不出片刻便被李尤恩制止。
袁冬月闻言一惊,心速忽地加快,此刻只目有奢求般望去李尤恩,却见他顿了片刻后,扯出笑,神色添了几分悲戚。
他缓缓说道:“当时朝堂之上情况太过险急,殿下为保住袁府,只好以自己所有的权势职位作抵。如今已被废为庶人,发配江南一带。”
“你——”李尤恩看着她,眼神中皆是忧愁。
如今秦王已不在,自己又已成婚,你日后又还能依靠谁呢?
随着李尤恩一字一句落下,她眼中积蓄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所以,她的直觉一直都没错,他一直都是喜欢她的。
可是为何这么傻,为何一次次拒自己千里之外,又一声不吭地替她抗下所有。
此一番不辞而别,生死难测,她还能上哪去找他。
(四十六)
于是凛秋暑退,熙春寒往。
好长时间里,袁冬月再没有祁寒的消息。听父亲说,那时秦王是在袁家得释的第二日将自己送回袁府的,他走时伤势还很重,路途又奔波。
到现如今,只更生死未卜。
那日大雨中她看得虚幻,想来最后一面竟是在秦王府中。那日二人闹得极其不愉快。
“小姐,外边飘雪啦!”闻蝶推门入屋,带进一阵寒气。
她提来一筐火星子,又拎着一只紫铜錾刻手炉,打眼瞧见袁冬月坐于窗台前,正垂着头写些什么东西,模样很是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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