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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大理寺,她又想到贺延舟了,比起秦逸之,贺延舟对她的好感是隐藏着的,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的贺大人,为人处世主打一个不让别人为难,所以,他可能是喜欢自己,但他是不会说出做出让她难堪,让他自己也尴尬的事情来的。
那么,就只当不知道他的心思,时间久了,他就知悉她的意思了。
然后他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这样挺好的。
这一夜,苏锦书用了半夜时间把与秦逸之、贺延舟之间的事情理顺了,心中再没了其他杂乱情愫,倒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了睡意。
好歹翻来覆去地到了凌晨,她才迟迟地睡去。
睡前嘟哝着,我要睡到自然醒,谁打搅我,我跟谁急……急……
但她的这个小小愿望,还是没达成。
一大早,她家大门就被人敲响了,一个不速之客,带来的消息让她的睡意分分钟消失了。
我的人我来护1
来的是张姨娘身边的丫鬟兰芝与她的表舅鲁达安。
额,是原身的表舅。
不过,在苏锦书穿书后在安南乡下住的这段时间,鲁达安一家对她很是照顾。
尤其是在张姨娘被苏恒接进京后,乡下那个小院里就只剩下苏锦书一个人了。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孤身一人生活,无依无靠的难免被一些找事儿的人盯上。
但苏锦书的身上没发生那样的事儿。
主要原因就是她的这位表舅鲁达安。
鲁达安在当地开了一家镖局,他本身就是个习武之人,武功在当地也是小有名气,所以他的镖局开得一直都很红火,几乎安南地区的保镖事务都是他的镖局来做的。
他这个人是个直性子,但心肠很好的,张姨娘临走是把苏锦书托付给鲁达安的,请他多照拂照拂苏锦书,别让旁人欺负了去。
鲁达安满口应允。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
这之后,鲁达安经常让人给苏锦书送钱送物,遇到节日还派人接她到镖局,与鲁家人一起过节,节后回去时,还会被大包小包地送一堆,有时候苏锦书都不好意思拿,鲁达安却笑着说,丫头你啊,也不用跟表舅客气,你现在是在安南,身边没人护佑,以后若是你有了出息,表舅遇到事情,求到你门上,你别推辞就算有心了。
当时的苏锦书也曾许诺,只要她有能力,必然回报表舅。
当然,这对于当时的他们甥舅二人来说,只不过是闲聊说话罢了,谁也没把回报不回报的当一回事!
后来苏锦书卖了小院儿,离开安南,来了京都。
表舅鲁达安还曾给她送了盘缠路费,并写了书信,告之若是半途之中遇到事情,就到他写信的地址去找人帮忙,那些人都是他的朋友,会帮忙的。
沿途一共经过多少个城镇,苏锦书没统计过,但表舅鲁达安给她写了十八封信,这些信都是委托她经过的城镇上那些有能耐的人,对她一个人的旅程多加照顾的。
当然,苏锦书并没有去找过表舅的那些朋友。
主要是因为她是男扮女装的,还故意把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丑吧吧的,谁会欺负一个貌似乞丐的人呢?
图钱,乞丐那兜儿比脸都干净,图色,她脸涂了黑灰,头发乱蓬蓬的,谁肯多看她一眼,都会影响进食的心情。
所以,她就仗着一路的扮丑扮穷酸,平安抵达京都。
但表舅鲁达安对她的这份心意,她是感激的。
再见鲁达安,他似乎比之前老了不少。
“表舅,您来了,真太好了,快请进!”
苏锦书毫不掩饰脸上的惊喜,把人迎了进去。
趁着在厨房烧水泡茶的空当,兰芝小声跟苏锦书说,“姑娘,姨娘让奴婢告诉您,表老爷是摊上事儿了,您在镇抚司做事,若是能帮就帮一把吧,都是一家子,当年表老爷对姨娘对您都是有情有义的。”
苏锦书泡茶的手停了停,神色微微一凝,“姨娘没说是什么事儿?”
兰芝朝正厅看了一眼,压低了嗓音道,“表老爷正和人打官司,对方给县令老爷送了礼,眼见着再有半月就要宣判,表老爷若是败了官司,就得赔偿对方一大笔银子,表老爷到时候只能卖镖局,卖房子,倾家荡产了。”
兰芝又说,昨晚上姨娘哭了半宿,央求咱家老爷帮忙,可是咱家老爷说,帮忙就得花银子,府里的银子都在夫人手里攥着呢,自打大姑娘搬出苏家,夫人就把全部的怨恨都强加到姨娘身上,说都是她骄纵姑娘你,姑娘你暗中算计大姑娘,害的大姑娘有家不能回,所以,这段时间,姨娘每个月都拿不到月例,若非是老爷暗中资助,姨娘手里都一点余钱没有了呢!
苏锦书的眼角跳了一下,眼神也旋即冷了几分,她道,“你回去跟姨娘说,混不下去就搬到我这里吧,好歹我有份事由能赚些钱,不会让她受苦的。”
“嗯,奴婢知道了。”
兰芝乖巧地应下后,端着茶盘出去了。
苏锦书立在厨房里,想起原身,想起原身说的,她娘后来被夫人关在小屋里,活生生地折磨死了。
看来,彭氏这是要开始作妖了。
但她不是原身,断断不会任人拿捏的,苏恒不行,彭氏更不行!
打发兰芝走后,苏锦书与鲁达安边喝茶边说话。
鲁达安讲起这次他摊上的官司。
说白了,就是他被人设计了。
这个设计并不高明,是个人都知道,是那人的错,可是,那人仗着与县令老爷是远亲,非将错误都赖在鲁达安身上,还恶人先告状,请求县令判鲁达安赔偿他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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