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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耳尖蓦地通红,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谢放轻捏了下他的鼻尖,“撒谎。”
若是不疼,方才如何会倒抽一口凉气,还因为力气不支,摔回床上。
谢放浅叹口气,“怪我,昨晚没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
他依仗着过去的经验,想着应当不至于太弄疼阿笙。
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起初尚且勉强能够左右自己,后头彻底失了控。
阿笙刚开始没明白二爷口中所谓“克制”指的是什么,待反应过来,红着脸颊,慌忙捂上二爷的唇。
力度有些大,身子又是一阵撕扯般地疼痛,阿笙拧了拧眉心。
“还是很疼么?昨晚上我替你清理了下,只是没有备着药膏,回头我让福旺上街看看,可有药店还开着。开一些止疼消炎的药。”
阿笙耳朵充血,恨不得将脸给埋进枕头里,他没二爷这般面不改色地谈论此等私密事情的当然本事,唯有涨红着脸颊,因着嘴皮不利索,憋了好半天,只蹦出四个字,“不许,说了。”
见状,谢放是既心疼,难免又有些失笑。
“好,不说。”轻笑了一声,谢放拿下捂在唇上的阿笙的手,珍重地吻了吻阿笙的掌心,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阿笙脸颊红透,脑袋不自觉地往二爷的怀里钻了钻。
他的头发轻拂过谢放的胸膛,有些痒。
谢放抚摸着阿笙的头发,相较于一个多月前,阿笙的头发又长长了一些,“这段时日可是很忙?”
阿笙感受到二爷轻抚他头发的动作,也便猜到了二爷问的是什么,他点了点脑袋,“起初是薛先生不在,店里忙,忙起来总,总忘记要理发的事。后头……街上关门的店铺渐渐多了起来。”
离得近的几家理发店也不营业了,其他街区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听说街上还在营业的店铺越来越少。
租界里的理发店还开着,也是同胞开的店。
可他不喜欢老板见着外国人便卑躬屈膝,过分谄媚,对待同胞却又爱答不理的两面做派,因此,宁可把头发给留长,也不愿去他那里理发。
谢放的食指缠绕起阿笙的发丝,又松开,“阿笙若是不嫌弃,由我替你理发?”
阿笙仰起脸,乌黑的眸子透着大大的惊讶,“二爷会,理发?”
谢放没回答阿笙方才的问题,反倒是挑了挑眉,“怎的还叫二爷?”
阿笙脸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意大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他红着耳尖,好半天没能蹦出一个字。
习,习惯了么。
…
阿笙想到先前自己睡着时,迷迷糊糊似乎听见有小孩儿提及“中午”。
他一向早起,鲜少有一觉睡到晌午的时候,总觉着应当是他听错了。
阿笙问二爷,“二爷可知现在几点了?”
担心经过昨夜的事,阿笙会发烧,谢放夜里醒过几次,天亮以后也摸过阿笙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睡过去。
期间,福旺轻敲过两次房门,都是问要不要送餐进来。
最近的一次,他问过福旺时间,那时是在十一点左右。他想着阿笙应当也快醒了,便没有睡实,如果他估算得没错,现在应当是晌午左右了。
谢放将时间说给阿笙听,“可是饿了?我让福旺送吃得上来?”
阿笙猫眼瞪圆,竟当真已经是晌午了?
怎的爹爹没上来叫醒他?
阿笙忽地想到,他现在是在二爷的房中。
爹爹今日没上来叫过他才好,要是爹爹上来过,发现他不在自己的房中,也不在画室里……
虽说爹爹已经知晓了他同二爷的关系,可,可他也没把握,若是爹爹知晓他昨晚上在二爷房间里过了一夜,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阿笙现在其实不饿,确切来说,是身体的不舒服大过于饥饿感。
“不,不用。我下去吃……”
若是福旺将饭菜端上来,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二爷房间里过了一夜?
这,这哪行?!
阿笙左手手肘撑在床上,努力地坐起身。
谢放在他的肩上轻按了下,“别勉强,你的身子还没恢复过来,若是强行下楼,只会雪上加霜,我让福旺将吃的送上来。”
不等阿笙回应,谢放便浅叹了口气,添了一句,“阿笙,他们知情。”
阿笙掀开被子的动作一顿,他摸底转过头,去看二爷。
大家知,知情是什么意思?
谢放神情有些许无奈,“我们的关系,大家本就知情。今日,我同你双双未曾下过楼,你猜,大家会不会当真一无所知?”
阿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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