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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之下手掌再次压落:“你知道的不少嘛?那你应该知道,地魂不归,阴阳使有权斩鬼吧?”
我纯粹是在胡说八道,按照阳间的规矩:囚犯逃脱,差役有权将其就地正法。
但是,阴间没有这样的规矩,鬼魂逃脱,鬼差只能缉拿,不能斩杀。
不把地魂带进地府,就等于让他逃脱了地狱刑罚,这对鬼魂而言,有可能是一种幸运。
十八层地狱,是真正能让鬼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远比一刀斩首可怕得多。
李语兰眼见我的手掌击落,吓得惊声尖叫:“就算是黑白无常也不能轻易斩魂,你是阴阳使,就得遵守地府铁律。”
“哦!”我故作惊讶道:“那我换个说法,我是阴司锦衣卫,这回还跟我谈地府铁律么?”
李语兰的脸色剧变之间,身形拼命往后一挣,像是从自己身上撕出一道人影一样,硬生生把自己的魂魄撕裂开来。
眨眼之后,我就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李语兰,浑身颤抖着站在了我的面前。
合魂?
我没想到李语兰竟然能够合魂,把自己的地魂藏在了我的眼皮低下。
李语兰顾不上神魂分裂的剧痛,扔掉了自己的人魂,地魂抽身飞向了宫殿中间的宝座。
我抖开左手上的追魂索,在人魂身上连缠了几圈,把锁扣上抛向一根石柱。
追魂索上的龙口在掠空疾飞之间,龙口怒张不偏不斜的咬住了柱子上的铁铐,将人魂吊在空中。
我缓步走向了大厅中间石椅时,李语兰森然说道:“姓李的,我已经坐上了龙宫宝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抓我回地府?”
我一步步走向对方:“李语兰,我真怀疑,你和王老鬼是不是术士?连地牢跟地宫都分不清楚,花了上百年自寻死路,真是难为你们了。”
李语兰冷笑道:“姓李的,你不用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我占据了龙宫宝座,就是龙宫之主。你就等死吧!”
李语兰背靠座椅单手上扬,并指如剑指向门外:“十方风水听我号令,此为龙宫,我为龙王。”
风水杀阵?
我没想到李语兰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术道当中会看风水,会布风水局的人比比皆是。但是,能调动方圆数百米,甚至数华里之内的风水之力化作杀阵的人却寥寥无几。
能做到这步的人,必然是风水一道上的绝顶高手!
李语兰有这个本事?
我脑中念头刚起,就听见龙宫门外炸开一声巨响,紧接着滔滔水声便在门外不断传来。
李语兰的风水阵是在龙宫之外,刚才的巨响就是她在调动水流冲击宫门。
李语兰的眼珠通红的喝道:“姓李的,你不是说这里不是龙宫么?我马上就水淹龙宫,把你化成水鬼!”
我倒背着双手冷声笑道:“其实,你已经看懂了,这不是什么龙宫。只不过,你不想承认罢了。”
“不然的话,你怎么早不调动风水大阵,水淹龙宫?那时候,你是怕大水毁了龙宫宝藏吧?”
“现在怎么了?觉得龙宫没什么用了,准备水淹龙宫泄愤了吧!”
“闭嘴!”李语兰狂躁之下,手印连换了数次,门外水声冲天而起,犹如撞木冲城般的巨响轰然而至。
我却悄然调动阴气,压落自己身上生机,犹如鬼魂般的站在了大殿当中。
按照主鼎巫文上的说法,这里是一座监狱,有监狱就必然要有狱卒,李语兰这样折腾,守卫监狱的狱卒很快就会出来,我可不想去替李语兰挡灾。
门外水声好像鼓点一样疯狂传来之间,我也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等我循声看过去时,一尊身穿黑色符文皮甲,身高超过两米的武士拖动一只长矛,走上了两排石柱之间的直路,面对李语兰停了下来。
我站在侧面用口型说了一句:“你完了!”
李语兰面对甲士的一瞬间,双手同时按向石椅,门外水声轰然而起,那应该是风水大阵的最后一击。
如果,地牢石门坚持不住被水流击碎,外面的江水就会以万马奔腾之势长驱直入,地牢中任何一个角落都躲不过江水排山倒海似的冲击。
危机一旦来临,我就算不在江水的冲撞之下粉身碎骨,也躲不过李语兰这种水鬼的追杀。
唯一能化解危机的办法,就是我出刀斩杀李语兰。
我双手背向身后触碰到刀柄的瞬间却停了下来。
李语兰故意引我出手,我现在出刀就等于是站在了她和甲士的中间。
黑甲武士必然要把我当作目标。
她在赌我,出手!
我也在赌她,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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