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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容棠忽然惊醒,那是埋在灵魂深处,名为直觉得感知力让她再也难以入眠。今夜会有危险吗?
露宿并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体验,春草睡在她旁边一米多远的地方,隔着火堆是斜靠行李,眼观六路的容七,他只是腿瘸了,又不是武功也废了,有危险他应该能察觉吧?
容七并没有反应,为什么自己这么不安呢?
有风从南边吹过来,是让人不舒服的燥意,这鬼天气,就连晚上也没有水气,吹得这风,好似要将人变成风干肉。
突然就有隐约的声音飘入耳中,“要动手吗?”
过了几息有人答道:“干,这鸟不拉屎的地界,多久没活人路过了。”
接着又是几声模糊的交谈。
容棠刚想起来,听到容七轻轻拔刀的声音,看来不是自己的错觉,容七也听到了,只不过他好像不太自信,还没有叫醒其他人。
然而就是他这拔刀的轻响,惊动了武功最高的容三,压低声音用气声问,“七,怎么了?”
容七小声道:“好像有人在远处说话,没听清。”
容三也不睡了,坐起来盘着腿打坐调息。
又过了片刻,容棠又听到声音,暗夜里像虫鸣一样,语气有些失望,“有人守夜,怎么办?干不干?”
容三这回也听到了,虽然没听清,但警惕心让他把众人都喊起来,“别睡了,有情况。”
所有人都被叫起来,容四弹身跃出,四下里搜索,白天他们观察过,这处地势空旷,唯一有遮挡物的方向是西北有几丛乱石堆。
春草有些怕,依偎在容棠左侧,桂二狗则像个惊弓之鸟,从包裹里摸处柴刀乱窜,“谁,谁,在哪里?”
半炷香之后,战斗结束,容四提了两个人过来,扔在火堆旁。
“十几个人,没有像样刀具,抓住两个,剩下的都跑了。”
被抓住的人哭爹喊娘,“好汉饶命,我们都是普通村民,长期干旱,地里种不出庄稼,太饿了,就出来偷点吃食。”
容五给火堆加了柴,火光照着这两个人的脸,蜡黄枯瘦,双眼惊恐,看着不似说谎。
容棠沉声问道:“这里是什么地界,你们村子在哪?”
一人答道:“这里是燕子山,这一带好几年没有村落了。我们都是北边逃荒来的,以为离大江近了就有水,谁知道江边环境恶劣,除了沙石没有土壤。弄不到吃的,也回不去,就在这一处山里游荡。好汉们,我们不是坏人,就是饿极了,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容棠看他说话期间的微表情,判断他说的是真话,但要这么放人,也没那么容易。
”把他俩留下当人质,等咱们离开了再放他们走。”
后半夜几乎都是假寐。
天亮时分,容四又转了一圈,从石堆处捡回来一个镐头,看来真是一伙流民落了草。
容棠知道流民的可怕,他们原本也许是老实本分的村民,一旦受灾,极度饥饿绝望中,人性会泯灭,本身处于半人半兽状态,随时会扑向任何活物,将其生吞活剥。
这种人已经不能当人看,如果不愿意杀,至少要远离。
容四剥好兔子,春草也刷好了陶锅倒上水,开始煮饭。
那两人闻着空气中逐渐飘散的兔肉味,陶醉的闻啊嗅啊,渴望的眼神要将陶锅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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