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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起身,走到软塌上坐定,神情是连杏雨都从未见过的严肃。
“杏雨、燕云。”
“你俩记着,旁的事,我暂且可以容许你们犯错一两次,但是有两件事,趁着眼下没有外人在,也提前跟你俩透个底。”
闻言,杏雨也立马跪了下来,背部挺得直直的,一副准备听训的样子,“还请小姐明示,奴婢定当时刻谨记小姐告诫。”
“奴婢也是,”燕云见状,也赶紧挪动膝盖,跪在杏雨身后,跟着附和道:“燕云一定牢记小姐训诫,绝不辜负小姐栽培”
这两人十分识时务地表露忠心,云舒很是受用,俗话说丑话说在前头,平日里她不怎么约束下人,但这两个丫鬟在她心里不同。
以后可是她的左膀右臂,既然想跟着她谋个好前程,那必然不能对她有二心。
定国公府不比宋府,有她娘坐镇,如今定国公府上,管家的是顾家的二房,顾衍嫡亲的二婶。
这位顾曹氏管了几十年家,云舒若要从她手中将管家权要回来,那必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内宅妇人手段不少,惯常会从对方身边最信任的人下手。她倒不不惧对方明面上的手段,就怕被自己的人背刺。
管家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要云舒婚后还将中馈拱手给出去,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不然,让人知道,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管不了家,还要二房婶娘代劳,那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她宋云舒,丢不起这个人。
这事儿,云舒已经提起跟顾衍打过招呼了。
内宅妇人本就囿于内宅,于她们而言,能执掌中馈是一件能叫人称羡不已的事。
云舒也不是贪恋定国公府的家产,她只是不喜欢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染指,管家能捞到多少好处,她很清楚。
她也不会叫人将从前得的东西尽数吐出来,只是这管家权她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上。
就像顾衍,那是她的,便容不得旁人肖想分毫。
云舒垂眸,视线落在跪在团花锦地瑞鸟纹栽绒地毯上的两个丫鬟身上良久。
风吹帘响,云舒抬手压了压,落在额前的碎发,不紧不慢道:“其一,你们记着,以后你们的主子仍只有我,我的夫婿只是你们的姑爷。他的话,你们可以不听。”
“另外,我好心提醒你俩,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更接受不了夫君纳妾,你们切忌,不可妄想不属于你们的人。”
“若是以后被我发现,我的丫鬟对我的夫君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别怪我不念旧情。”
这话,云舒说得很重。
杏雨和燕云赶紧匍匐在地,磕头,纷纷起誓:“奴婢记下了,小姐放心,奴婢绝不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心里清楚,那谪仙般的男子,可不是她们这种身份的人能够肖想的,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去爬未来姑爷的床。
话本里,小姐嫁入高门大户,陪嫁丫鬟被姑爷收入房中,成为姨娘,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只是杜撰的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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