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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说完,门里跑出个半大小子,略有些棱角的小脸黝黑,抱着齐眉棍挡在钟毓面前,“呸!黄鼠狼给鸡拜年,那王婆子家穷得下雨房顶都漏水,哪来的钱借给我们老爷!骗子!”
钟宏被福顺这么冒犯,竖了眉头抬手就朝福顺打去。
蒲扇般的大掌吓得福顺下意思往后一躲,撞到钟毓怀里。
钟宏却就势收了手,仿佛什么都发生过,只跟钟毓说话,“好侄儿!这回可是大好事儿!京城岳尚书家,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找来了!可不是大喜事儿?”
福顺本因羞愧臊红了脸,一听这话也掩不住的喜上眉梢,“真的吗?少爷!岳大小姐来了……”
钟毓面无表情,眼神凉凉地掠过幸灾乐祸的钟宏、装腔作势的林守信还有旁边像是外人般看热闹的岳绒,心中了然,嘴角浮现一丝讥讽。
钟宏见此笑得更加猖獗。
他这族兄一家平日里看着风光霁月,明明跟他们一样是地里刨食的,却高高在上把他称得像是地沟里的泥!如今可不是报应来了!
“好侄儿,还不赶紧迎接贵客?”说着指向林管家和岳绒。
林管家扫了眼岳绒,心里乱糟糟的,决定快刀斩乱麻先把事情定下来,高声道:“钟大人,小人乃岳尚书的大管家林守信,特意前来拜访钟大人!您贵人多忘事,也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小人。”
也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嘴皮子利索极了,“钟大人,我们家老爷说了。虽说钟家今日不同往日,但我们岳家也是最重承诺的人,绝对不会因为钟大人被罢官就悔婚!我们家老爷特意托小人来给大小姐送嫁。”
“岳大人高义!”福顺笑得见牙不见眼。
岳绒心里啧啧赞叹,真是又当又立。
钟毓眼中闪过暗芒,轻嗤出声:“林守信你送的哪门子的嫁?既是送嫁,与我结缘的岳大小姐岳隅何在?我倒是有幸见过岳大小姐几面。”
林管家心里呸了一声。
钟毓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竟然还敢肖想大小姐!不,如今是二小姐了。
这样的扯皮林管家早就预料到了,也不慌乱,慢条斯理道:“钟大人慎言!与您结亲的可是我们家大小姐岳绒!也不知怎么就让您误会了,岳隅是我们家二小姐的名讳。”
“你说什么?”福顺睁大了眼睛,盯着在场唯一一个女人看了半天,看到她蓝色的眼睛才反应过来,满面红晕顷刻褪了个干干净净,“你们岳家疯了!竟然敢抗旨!我们家少爷和你们家大小姐可是圣上赐婚的!”
林管家登时变了脸色,横眉冷对:“你这小子可别胡说八道!我们岳家得圣上抬爱,亲赐我们家大小姐和你们家少爷的婚事,我们万万不敢抗旨!这不,我们把大小姐送过来了?”
“大小姐”这三个字咬的重重的。
说着,他干干脆脆朝旁边的岳绒行礼,“大小姐!老爷专门嘱咐过,让您在钟家好好孝顺公婆,伺候夫君。”
吃瓜·岳绒:“????”
这么大个事儿钟家没有长辈出面,显然是钟毓这个便宜丈夫的长辈出事儿了。
她不知道,林管家还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让她孝顺公婆是什么意思?
“好感值-5,现有好感值-99。”
嗯,挺好。
不要十块,不要一百,只要九点九,把人带回家!
岳绒扶额,想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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