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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掩嘴而笑,云琇却察觉到不妥了。
她咳了一声,捏住儿子的小脚丫,不费吹灰之力地塞进襁褓中,在胤禟“咿呀咿呀”抗议的背景音下面不改色地道:“小九太过顽皮,回头我得好好地教训教训。”
“孩童的玩闹罢了,他才几个月大,懂得什么?”贵妃觉得好笑,伸手点了点云琇,嗔她,“还教训,你这个做额娘的也不靠谱。”
云琇心道,这哪是孩童的玩闹?
胤禟这混世魔王是明着欺负弟弟!
若她不管不顾的任由胤禟作下去,贵妃铁定心疼,心疼之后,就要来找她算账了。
云琇哼了一声,并不反驳,转而紧紧盯着胤禟。
见他又开始装无辜,吐泡泡,还对贵妃露出甜甜的无齿笑容,云琇:“……”
“瞧瞧,九阿哥还对本宫笑呢!”贵妃颇为惊喜地道了句,“这孩子长
得真好。”
她仔细打量着胤禟,越看越爱,就要伸手抱他,那厢,胤俄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呜呜呜哇哇哇——呜哇——”
哭声入耳,现下轮到云琇心疼了。
贵妃还没来得及反应,云琇便蹙了蹙眉,立即道:“他嗓子太嫩,哭坏了可怎么办才好?”
说罢,她俯下身去。
俯身俯到一半,指尖还没碰上胤俄的襁褓,胤禟心中警铃大作,缓缓浮现四个加粗大字:就你会哭?
九阿哥眼睛一闭,同样开始了魔音贯耳:“呜呜呜哇哇哇——呜哇——”
云琇:“……”
贵妃:“……”
*****
待哄好各自的孩子,她们打心眼里感觉到了疲惫。
“兄弟俩怎么像冤家似的,”贵妃喃喃道,“这是在互相攀比呢?”
云琇又是心虚又是疑窦,最后还是心虚占了上风。
她附和着贵妃的话,紧跟着转移了话题,谈起图岳即将进京任职的事儿:“我阿玛急得上了火,只盼皇上能够体恤几分,让兄长脱离了明珠这个火坑……”
贵妃这些天在永寿宫坐月子,头一回知道郭络罗家发生了如此变动。
她收敛了面上的笑容,沉着脸不悦道:“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不似明珠的作风,倒像后妃之间勾心斗角的手段。能想出这样的主意,除了惠妃,还能有谁?!”
云琇颔首,接过她的话头:“不仅仅是惠妃。你忘了?还有永和宫的那一位。”
几日前,惠妃承办五公
主的满月礼,贵妃也是有所耳闻。她一怔,随即恍然:“不错,惠妃想不出如此阴毒的法子,其中定然有人帮衬。”
稍稍一想,前因后果就能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这真是、真是……”贵妃不知怎么评价才好,冷笑着道,“在后宫嚣张还不够,竟嚣张到前朝去了!”
说罢,她定定地看向云琇,“我原本想着出月子之时,好好治一治纳喇氏,砍下她在宫里的手爪,也能趁此立威……现在看来,时机已然足够,不能再等了。”
闻言,云琇眉梢一挑:“良贵人和八阿哥?”
贵妃眼里含了笑意,缓缓点了点头。
“你呀,原是底牌在这儿藏着。”云琇轻笑,而后低低地道,“若再加上一个乌嫔,岂不皆大欢喜?”
贵妃略一思索,眼眸微亮:“你是说……”
“让惠妃失了八阿哥的养母身份,改为抚育五公主。”云琇笑意盈盈地说,“有失有得,她也不吃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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