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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一刻,国师府内
俾女拖着饭菜,排成一队守在门外。屋内早早点上了烛火,除了写字的沙沙声,便无一点动静。
走廊尽头走来一个年轻女子,梳着蝴蝶发髻,身穿石绿长裙,面带微笑,晃着身段走到屋门口。
“怎么还没端进去?”女子质问道。俾女面露紧张,女子的身份似乎压上她好几个头。
“大人说还不想用膳,让我们先等着。”
绿衣女子了然,训道:”让你们等着,就真站在这干等?还不把吃的放回厨房温着,想让大人吃凉菜吗?”
“啊,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俾女们按序退下,绿意女子收去气焰,脸上挂起一抹微笑,抬步踏入房内。
“大人,已经到饭点了,吃些吧~”
正在书写卷宗的言喻之并没有责怪她的不请自来,而是开口道:“不饿,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好再说。”
见她这样,绿衣女人直接跪坐在她的桌岸边,给她磨墨。
“听闻陛下说要亲自带队西征,不知出于何事…莫非是西北蛮夷突袭边境?”
言喻之一门心思在手头的工作上,对她的问题也是随口解释:“不是。陛下此去并不为讨伐西域。”
绿衣女子咦了声,又问道:“那怪了,从京都到西域这么长一段路,究竟是为了什么需要陛下亲自去一趟…”
言喻之抬头看她一眼,眸中并无情愫。
她放下毛笔,声音大了几分:“稚素,陛下自有陛下的考量,我作为臣子除了出谋划策,绝不干预陛下的决断。你不必拐弯抹角试探我。”
名叫稚素的绿衣女人尴尬一笑,辩驳道:“这怎么能叫试探呢?我跟在大人身边这么多年了,大人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哦?”言喻之冷冷问道:“那你说我是什么人?”
“那自然是…忠臣了。”稚素笑容依旧。
言喻之默不作声,稚素见好不容易找到的话题又要见头不见尾,还想挽回:
“大人,我…”
“大人,兵部侍郎邱敏羽求见。”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房门外的女乾声音打断。
“言大人!我来找你聊天了。”邱敏羽兴高采烈地踏进屋子,便发现了桌案前的绿衣女子,她富有深意道:“哟,稚姑娘也在啊?真巧。”
稚素面露片刻不悦,客气道:“见过邱大人。”
言喻之似乎对她的到来很欣喜,立刻道:“稚素,去厨房增些新菜,邱大人一定还没吃饭。”
邱敏羽收到暗号,笑道:“是啊,饿着呢!”
稚素只能起身告别,擦过邱敏羽身旁时给了她一个不太友善的眼神。
邱敏羽是武将世家出身,又是邱家最被看好的女乾,自幼便耍刀弄枪,性子也直。就算被盯了一眼,也像没察觉到似的回了个傻里傻气的笑容。
稚素一拳打在棉花上,对这人更没好气。
看着屋门被关严实,邱敏羽摇头叹道:“陛下安插在你身边的人也真是的,没个消停。之后陛下不在你可有的受了~”
“稚素是个聪明人,不是叁言两语就能摆脱的。”言喻之举起茶盏,喝了口茶水。
“那我以后就多来你这,你告诉我她哪个点来得最勤,我专门挑那个点来!”
言喻之看这人精神高涨,不忍讽道:“她哪个点都来,你要不住这?这样她就没机会了。”
“咦—”邱敏羽一阵恶寒:“我可没那癖好哈。”
“诶?不对…”
“稚素模样也算标志,学识也不错,在你身边这么久都没见你动过心,莫非你真的…”
言喻之睨看她,骂道:“无凭无据,莫要污人清白。”
“是是是,国师教训的是。”邱敏羽连连点头。“说回正题,陛下为那个夜雨眠要亲自去往西域,你们居然不拦着她?那可是我们的国君诶,真就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份上吗?”
“我不理解。”
邱敏羽蹲坐在桌岸边,把玩她腰上挂着的丁兰结。
“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言喻之表情郑重,说道:“就说夜雨眠,除了感情,陛下不得不寻她的理由还有一个:只有她能缓解陛下的信引紊乱症。”
邱敏羽闻言一愣,疑惑道:“这…难道郑公公说错了?不是坤泽的信引都可以吗?”
言喻之摇头道:“不是。他一个太监懂什么。陛下的信引混乱症是出生起就带着的,分化前没影响,分化后陛下的身体就一日比一日差,医圣给陛下把脉时说她缺少一种特定的信引,这种信引只有坤泽有,于是太后十几年间不断搜罗坤泽,连俾女都不放过。可惜还是没有找到。”
“直到有一日陛下微服私访,在戏楼里喝醉了酒,遇上了夜雨眠。那一夜后,陛下无比确定此人就是医圣所说可以疗愈她的人,夜雨眠便被带回了宫中,每日服侍陛下。”
“只是…”言喻之停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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