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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汤入腹,压下了不少先前的寒意。
桑南溪眼中的泪光已经散去,端了汤上楼,轻敲了敲房门。
“进。”
桑南溪推门的时候,闻清珩的行李已经放在了门口。
“收拾得差不多了?”
闻清珩接过她手上的碗,应了一声:“嗯。”
那碗醒酒汤见底,闻清珩避过她要来接碗的手,说:“我一会儿自己拿下去。”
桑南溪也没跟他推诿,看了眼时间说:“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啦。”
闻清珩跟着她一块往门外走:“我送送你。”
桑南溪失笑,其实也就不过一个走廊的距离,但或许因为离别已经近在眼前,她没有拒绝。
一旦分别,各自忙碌,哪怕是在一座城市,相约着见面都需要凑时间,更何况相隔千里。
桑南溪的房间在三楼,她在楼梯口停下脚步,“行了,不劳烦你再爬层楼了。”
她迈着步子往楼上走,手腕却倏地一紧。
桑南溪转过身来看他,下了个台阶,与他视线齐平,“怎么了?”
他的刘海垂荡在眼前,看着她纤细的手腕,心中还是生出几分不甘,问她:“溪,如果当年我答应了你,现在我们会不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他在说当年她跟他表白的那件事,桑南溪思考了半晌,似乎无法推演出另一种结果。
她还是耸了耸肩,说:“或许吧。”
手腕上的力道没松,桑南溪也不着急,像是突奇想地问:“不过清珩,你会那么做吗。”
空气凝滞了几秒,一楼的灯光熄灭,闻清珩也随之松开手,说:“不会。”
桑南溪轻声笑,“我知道。”
桑南溪其实很羡慕他,总是清醒又理智。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打算结束这段对话,“晚安,清珩,我们……”
闻清珩突然开口,一声轻唤,打断了她的话,“溪。”
他的气息在猝不及防间凑近,额头上落下一点温凉,不带一丝情欲,很快,又离开。
这大概会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失控瞬间。
闻清珩往后退了一步,正式退回到朋友间该有的距离,与她道:“晚安。”
她默默地点头,转身说:“晚安。”
清晨的时候,她送闻清珩去机场,从宜城到沪城的机场,两个多小时的距离,但因为沪城清晨的雾气没散,道路上的能见度不高,车子开得缓慢,原本十分宽裕的时间反倒变得紧凑起来。
只留下几句话告别的时间。
进安检前,桑南溪紧拥住他,“一路平安,到了京北给我打电话。”
闻清珩同样回抱住她,“别让自己太累。”
“好。”
“别委屈自己。”
“好。”
………
闻清珩一字一句地说着叮嘱,桑南溪也认认真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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