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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一下眼睛:
“本座知道了,你家中父兄被关在何处你可知晓?”
提到这个沅芷便红了眼眶:
“我只知道是在大牢,说,说是要秋后问斩,这眼看着时间就近了。”
如今已经快七月,所以她才病急乱投医,将希望赌在了宋离的身上。
宋离知道这里也不是不透风的墙,若是此刻将沅芷留下,恐怕他出了这个门,这沅芷便要遭了意外,他抬头对顾亭说:
“你去给老鸨用银子,就说本座喜欢沅芷想要带回会馆几日,除此之外你再选两个方才弹唱的姑娘一并带回去。”
此刻如果直接为沅芷赎身,或者单独带她一人回去,只怕更是惹眼,左右他来了这几日都是沅芷伺候,弹唱的姑娘也是那几个,想要带回去也不是什么招眼的事儿。
宋离抬眼看向沅芷,眼中没有丝毫轻浮的模样:
“沅芷,本座带你回去只怕有心人会多心,此事还需暗中计较,不可叫人起疑心,需要让人知道本座喜欢你的伺候,你可明白?”
沅芷脸色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顾亭出去找了老鸨,出手极其大方,老鸨笑眯了眼睛收下,却还是留了心思,下楼的时候故意路过宋离的房间。
“嗯...啊...大人饶命啊,啊...”
“大人...”
香艳的喘.息声从屋内阵阵传出,她这才心下安定,哼,什么督主,什么钦差,到了这销魂窟还不是一个德行,都没了根还这么能折腾。
心中鄙夷但是面上却依旧笑呵呵地,叫了那两个弹唱的姑娘,一路随着宋离离去。
到了会馆宋离将沅芷安排到了他的隔壁,却也知道这会馆并非密不透风,他开口:
“你平日便在我房中伺候个茶水和笔墨就好,你父兄的事儿本座会留心。”
沅芷其实心中也有些戚戚,虽然春月阁是个鬼窟,但是她也见过那些随着贵人回了府中又被送回来的姑娘,很多都被折腾的没了人样,毕竟只是寥寥一见,刚才是穷途末路不得不赌,但是现在真的随着宋离出来她心中也还是怕的。
但是听宋离这样说就是将她当房中的女使来用了,当下心中安定了不少。
御书房中,自宋离出了京城之后李崇自己闲下来就害相思病,倒是不如忙着些,异地恋让皇帝陛下重新回到了从前工作狂的模式,每日早朝之后便直接到了御书房,一波接一波的朝臣进来,直到深夜才算完。
以至于朝臣也被迫开始了工作狂模式,冶炼司在扯皮了多日之后总算是建立了起来,这第一任的司正他观察许久还是按着陈尚书的建议选了如今在工部任职的博远侯嫡子博清寒。
博清寒和阎安亭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比阎安亭大上三岁,也曾去北境军中历练,因为尤其喜爱兵械,这才并不曾留在军中,而是以国子监监生的身份直接到了工部任职。
宋离从前写的那个册子中也对他褒奖甚多,他这些日子也多有考教,这才定下来。
张冲瞧着李崇看起折子都不顾时间的样子也是时时提醒:
“陛下,歇歇吧,这都看了一下午了。”
李崇这才从桌案中抬起头来,晃了晃酸疼难耐的脖子,张冲有眼力见地过去帮他按揉:
“陛下可要找个医侍过来帮你推拿一二?”
李崇点头之后这才出声:
“今日南边的信件到了吗?”
宋离是日日都给他写信的,有时是叫雪球送,有时是走官道,除了这个冯吉和顾亭也奉他的命时时给他送信,他只怕那人身子累病了,毕竟宋离的信中一贯是报喜不报忧,从不说身子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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