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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亦凡被吓得屏住了呼吸,连忙闭眼装睡。
同床共枕这两个月以来,张亦凡和符远铭都做到了克己守礼,别说当着对方的面脱衣服了,就是外套都鲜少在对方的面前脱。
符远铭这是什么意思,被她惹怒,然后不想再演斯文儒雅的人设,打算露出霸道粗鲁的本性了么?
要是符远铭真的不同意跟她离婚怎么办?要是符远铭要求和她行夫妻之实怎么办?
张亦凡胡思乱想着,脸都红了,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这才将她召回了现实。
她抓着盖了一半脸的被子,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会的,符远铭肯定不是那种不尊重女孩子意愿的人。
一个人或许能短时间内掩藏自己的本性,但肯定做不到两个月以来都不露任何破绽。
符远铭从房间出去后,到符飞扬的床上睡了两个小时,然后又赶在符飞扬醒之前起床,去做早饭、喂鸡喂鹅。
家里除了张亦凡,谁都不知道符远铭是凌晨回来的,符飞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床上多了个人。
张亦凡快天亮了才睡着,再一次赖了床。
吃着饭的金月仙往房间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最终还是忍不住问符远铭:“你媳妇今天又放假?这会儿还不起来。”
符远铭想说‘不管她’,但想想还是放下碗筷,去叫了张亦凡。
他没进屋,直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声音冷淡:“起来吃饭了。”
张亦凡听见声音,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爬起来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好,也没听见符远铭回应,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直接走了。
前几天符远铭不在家,符飞扬吃完饭就上学了去,家里没有张亦凡在乎的人,所以她想睡就睡。
现在符远铭在家,而且符远铭正生着她的气,她不敢赖床,麻溜爬了起来,迅速洗漱好,去厨房和大家一起坐着吃饭。
她的屁股还没暖热板凳,金月仙就问:“阿铭,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出去?”
张亦凡吃饭的动作登时顿住,心里叫苦,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垂眸敛目,默不作声。
坐在她旁边的符远铭显然也怔了片刻。
符远铭有些负气回答:“不清楚。”
“不清楚?怎么会能不清楚呢?你不是已经租好房子了?钱都交了,不去住,留它白白空着?”金月仙心疼地说。
符远铭故意说给张亦凡听:“兴许就不搬了。”
“不搬了?”金月仙激动得屁股都快离开了凳子,她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伤心。
她急切地问符远铭:“那要是不去住的话,人家能把钱还给你么?就是不肯还完,还部分也好啊!”
总比全打水漂了强!
符远铭语气平淡回答:“不知道。”
金月仙长长叹息,完全没了吃饭的胃口。
她自我安慰念叨道:“不还就不还吧,不出去住,折的只是那一个月的房租。要是搬出去了,月月都要花钱!
你媳妇的工作也能保住了!现在的活可不好找,特别是她又没有文化、还啥都不会干。你们要是搬到县城去,恐怕就遇不到这种瞎了眼的好心领导了。”
张亦凡:“……”她有这么差劲么?
要不是解释不清,她真想回屋去把那沓钱拿出来摔在桌子上,跟他们说这都属于她,都是她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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