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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笑了笑,跨进池子,在居伊对面坐下,展开双臂搭在温泉池边缘,肩头的肌肉因这个姿势而隆起。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拉开距离后,居伊忽然有了底气,开始质问他。
“庄园里哪个地方我不能去?”奥尔好笑似的回答,“这个池子是我专用的,你自己选吧,和我一起洗,还是和别人一起洗。”
奥尔这是明知故问,居伊当然不会和别人一起洗,倒也不是他有多想和奥尔一起洗,只是他害怕别人看到他的眼睛。
奥尔这人总是坑害他,但在他面前,至少不用担心秘密暴露。
见居伊沉默,奥尔知道他做出了选择,也就不再多说了。
隔着雾气,居伊也能感受到奥尔的目光,黏着又炙热。他想离开,又舍不得飘雪的星空,便仰起头不看奥尔。
但奥尔又恰如其分地打破了居伊的逃避。
“和女孩跳舞是不是很开心?”
放手吧
“和女孩跳舞是不是很开心?”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居伊将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到奥尔身上,多少带着点从梦幻跌落现实的心境。
室外温泉泡池没有点灯,全靠星光照明,居伊看不清奥尔的表情,也猜不透问题的意图,但长时间高浓度的相处培养了一种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并非丹格森的主人在关心客人是否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果然,奥尔又开始了。
“还嫌弃我酒气重,你自己呢?女孩给的酒就喝得下了?被女孩夸好看就得意成那样了?跟女孩就懂礼貌了,会说话了,还知道笑了?”
语气越说越不善,看不清脸都不耽误居伊脑中浮现出他恶劣的表情,舞会上的翩翩公子宛如幻觉。
居伊算是听出来了,他就是来找茬的,于是伸手示意他打住,平静道:“你放心。”
很显然,奥尔的重点在于女孩,既然如此,居伊觉得有必要澄清:“我不会抢你的风头,你始终是全场目光的焦点,不用担心你的未婚妻候选人看不到你。”
奥尔没喝水,却像被呛住了一样咳嗽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抿成一条直线闭上了。
“还有,”居伊还没说完,大概是舞会上得来的勇气,让他觉得奥尔再难缠,他也有办法应付,“你也不需要用那种方法让我出丑,我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等开春……”
话音未落,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奥尔突然出现在居伊面前,趁居伊因惊恐而微张着嘴,吻住了他。
居伊的后脑勺被奥尔的手掌紧紧扣着,不能动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表达抗议。
突如其来的吻中断了居伊的思路。
他为什么要这样?
想让自己闭嘴吗?
可是让一个人闭嘴的方式有很多,为什么他偏偏选择亲吻?
他们不是第一次接吻,强迫的,污秽的,朦胧的,但现在这个吻很温柔,一个安抚性的吻。
居伊想要抗拒,眼眶却在发热。奥尔总是这样,总是让他接受现实之后又燃起一点可笑的奢望——也许自己对他确实是特别的呢?也许他对自己也不是毫无感觉呢……
奥尔的柔情会让人产生幻觉,赶在理智被幻觉湮灭之前,居伊咬了一下奥尔的舌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奥尔停下了,怨恨地睨着他。
居伊抬起手抹了抹嘴角,问:“你干什么?”
奥尔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几下后才平静下来,压着嗓子说:“隔壁也许有人,你确定要大声说话吗?”
果然只是为了让自己闭嘴……
他选择这种方式,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对自己就可以这般轻慢。
居伊垂下眸子安静了许久,他恨自己在明知道奥尔只是想让他闭嘴的情况下,还是产生了多余的期待。
再掀起眼皮看向奥尔时,居伊目光里带着埋怨,小声斥责:“骗子。”
奥尔的手臂仍圈着居伊,让他跪坐在自己褪上,轻嗤一声,反问:“你总说我骗你,你好好回忆一下,我骗你什么了?”
……骗我什么?这么多事他竟装作不知情。
“你在我卧室里看到那件礼服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那是你的?为什么不说我们见过?”
居伊决定不再退缩,却遭到奥尔无情的嗤笑:“那斯旺要告诉你我是谁的时候,你又为什么选择逃避?”
“……”这件事确实是因为自己的怯懦,居伊认了,但他们之间还有别的事可以掰扯掰扯,“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丹格森?”
奥尔闻言,比居伊更生气:“你还好意思问,大半年过去了,你怎么想不起问一句我的全名?有你这么没礼貌的人吗?”
居伊:“……”原来是我没礼貌……
不对!不是应该自报家门的吗?
算了,跟无赖扯不清楚,还有别的事。
想到别的事,居伊有些局促:“那、那我那天什么都
没对你做,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什么都没做?”奥尔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拔高音调,“你发酒疯扇了我两巴掌,两巴掌!你当阿斯加尔多是什么不法之地吗?你乱打人我没把你扭送警局,还好心接受你的道歉,与你私了,你竟然倒打一耙说我骗你?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人吗?”
居伊:“……”原来那天发生了这样的事……看来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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