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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正常反应,就算再会隐藏,也多少会有些怒气吧?
司惗心中对于晏清不可控的想法,立刻又深了几分,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落在晏清面前的桌子上。
唇一撇,司惗拍着门板就发怒:“你问我什么事?!大中午的,我作为客人,你就算不设宴款待,至少也得管饭吧?!结果你们自己在这儿吃起来了,将我晾着!你说什么事儿?!”
晏清眉一挑:“哦,这事儿。侯府不养闲人,你也并非客,说好听点是陌生人,说难听点儿,你算敌人。你见过谁家好吃好喝地招待敌人的吗?”
司惗眉毛一竖,心中却更加冷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从回到侯府之后,她的反应,就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被胁迫,而不得不接受屈辱的合作的人。
“你别忘了,你娘还在我们手上。”
司惗强调着晏清被胁迫的事实,想要提升自己的待遇,“若是我过得不好,回去说两句不好听的,你觉得侯夫人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晏清眸色一冷:“呵,威胁我?看来你对你目前的处境,是一点儿没搞明白。”
“若你敢动我娘分毫,我大可以直接拿了调军令去找温哲茂,让我先宰了你的脑袋!”
看着拍着门威胁自己的司惗,晏清将随她回京的这支晏家军的调军令拍在了桌子上,冷眸盯着司惗,问:“一个无关紧要的谋士性命,换两千余兵马的调度权,你觉得,你主子会选哪一个?”
爹娘旧事
温哲茂会选择哪个,司惗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比起两千余能为他登位之计浴血奋战的精锐战士,自己一个渐渐失去他信任的江湖术士,当然是不值一提的。
对自己来说,所有人的命都是可以交易的筹码。而对别人来说,自己的命自然也是能够用来交易的筹码。
他早有这个觉悟。
司惗唇角一翘,眸光却不再带笑:“但愿将军不会为今日的有恃无恐而后悔。”
“世上令人后悔的事千万,我不保证自己不会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而后悔。但若是真让你们那么舒舒服服地就拿捏了,我绝对会后悔。”
晏清眉目清冷地看着司惗,语气平淡得让司惗觉得那违和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但当他再往深处细想时,却又全然讲不出这违和感的出处。
直到最后,司惗也没能跟晏清谈妥。
油盐不进。
以前他都是只在书本上看见这个词,这回倒是同时遇到了两个以身证词的!
司惗满肚怨气地盯着晏清身边的红妆,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出。
他分明就能感觉到,自己之前还是能撬动晏清的情绪,虽不说拿捏,但好歹不会是这样全然有恃无恐的模样。
结果自己在红妆这儿吃了瘪之后,自己就完全无法对晏清产生任何影响了,反还被晏清拿捏了!
这一点让司惗很是不痛快,可他又没有办法。
这又叫司惗不得不承认他以前当狗屁听的一句话——出身有时候就是一个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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