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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厉的声音里满是警告。
溶月微微垂眸,乖顺地应下齐嬷嬷的训斥。
老夫人怀抱着小炭炉,身上披着厚实的毛褥子,精明的眼睛里透着冷意。
别人家过新年,家家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唯独她长宁侯府,被这么个小丫鬟给坏了气氛。
因为她,两个孙儿反目成仇,陈家更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如今,身负重伤的孟行易还独自在院子里休养,亦不知道情况如何。
孟行止又满心都是她,寻个正妻,都要温顺良善,生怕委屈了她。
呵。
老夫人眸中掠过几分冷意,目光随着溶月的身影而动,心中愈发厌恶。
她不禁轻咳一声,带着几分不悦。
齐嬷嬷当即会意,轻抬下巴,倨傲地看向溶月,道:“老夫人有话交代。”
“是。”溶月乖顺地行了一礼,立刻放下扫帚,垂首来到老夫人跟前,安安静静地听训。
老夫人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方才缓缓开口:“的确有几分令人神魂颠倒的姿色。”
平静的语调让溶月分不清喜怒,只得乖乖站在老夫人跟前,不敢说话。
老夫人见她谨小慎微,面上堆满恭敬之色,凌厉的目光才缓和了几分。
“我且问你,待侯爷成亲之后,你有何打算?”
凝重的语气带着几分压迫感。
溶月早已听过老夫人这个问题,从前亦回答过,扬起俏丽小脸,极为认真地说道:“奴婢希望,侯爷能放奴婢离开侯府,从此天高地远,绝不再打扰侯爷和未来夫人的生活。”
许是她说得太认真,澄澈的眸子里溢满了真诚。
对她满心厌恶的老夫人此刻,也生出几分动摇。
她清楚身在侯门内宅的无奈,更何况溶月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丫鬟。
若溶月当真安分守己,她必不会过多为难,待到孟行止成亲之时,便放她离开。
想罢,老夫人无力地摆了摆手,“也罢,我只奉劝你一句,止儿能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你知情识趣,待他成亲后自觉离开是最好的,可若你执意留在他身边,就算我不出手,未来的长宁侯夫人也容不下你。”
“奴婢,明白。”溶月微微垂首,眸中尽是恭敬之色。
于老夫人而言,对她已是仁至义尽。
许多通房丫鬟,在受到主子宠爱时,便被毫不留情地打杀了。
老夫人一来看她可怜,身不由己,二来看在孟行止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郑重其事地向老夫人行了一礼,方才离开庭院。
回到孟行止庭院时,方神医等候多时。
他正不耐烦地摸着白花花的胡须,准备出去转转,便瞧见她踩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踏过融化的积雪,走了进来。
“小丫头,你怎么才回来,老夫这里有个方子,总觉得药性差了点,你我商量一二?”
方神医明亮的眼睛里透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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