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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呕”
冤魂在远处凄惨地叫着,声音时大时小。把在床上的杨氏也吓得用被子蒙头盖住,身体颤抖得床架都跟着一起晃动了。
陈管家以为冤魂命令他呕,他呕了几下,呕不出来,便把手指捅进喉咙里,结果还是没有东西喷出来,只得哭丧着脸喊:
“我……没有呕,呕不出啊。”
“呕呕呕”
冤魂还在叫着,一声比一声凄惨。
陈管家耳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瘫坐在地上。地上黏黏的,那是刚才吓尿的,他想了想,用手指去蘸,闭着眼捅进嘴里
他今晚吃的是韭菜红烧狗肉,那味道又呛又骚,触碰到喉咙的一瞬间,终于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堆酵物。
呕吐出来的东西奇臭无比,陈管家自己都忍不住,惯性的吐了几回,酸水都从鼻孔里钻出来了,痛苦极了。
“前辈,不要让我呕了,在呕胃都翻过来了。”
那呕吐物的味道真的是太难闻了,躲在被子里的杨氏都快受不了了,露出一个头来,捏着鼻子喊:
“不是叫你吐,是叫你走啊。”
走,呕,确实挺像的,陈管家这才反应过来,也不管自己理解得对不对了,抱起身后的长衫,连马褂都忘了穿,夺门而出。
“我走,马上走,你可别追我。”
“呕呕”
那声音好像一下子就到了卧房后面,陈管家不敢停留,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后院,从小门溜了出去。
杨氏是个特别爱干净的女人,她怎么能受得了房间里的这股恶臭啊,捡起被陈管家撕烂的小衣,捂住口鼻,系在了脑后。壮着胆子下了床,嘴里还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保佑我这个可怜的弟子,能平平安安地出去,再平平安安地回来。”
杨氏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真的冷,身体一直在颤抖。出了佛堂,在角落里拿了一个簸箕,走进了厨房。
她装了一簸箕的灶灰,又回到了屋里。把灶灰倒在了那堆呕吐物上,耐心地清理起来。
陈管家吐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太臭了,就算用小衣服包住了口鼻,杨氏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清理完了,杨氏把那堆东西提出去倒掉,回到屋里,还是觉得味道很重,于是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想透透气。
才把窗户推开半尺来宽,就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的人站在外面,这时一阵风吹进来,把灯也吹灭了。她身体一软,摇摇晃晃的,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那惨白的人脸不是别人,正是石宽,他站在暗处,被杨氏从亮处看过去,自然就显得脸色惨白了。
原来,他把陈管家吓跑后,就已经来到了这窗户外。看杨氏光着上身,每扫一下地,胸前就晃动一下。这种美景,怎么舍得错过。所以就在外面偷看,不作声,哪里会想到把人给吓晕了。
这大冬天的,地上这么冷,可不能让人躺在地上,自己溜之大吉呀。石宽没有多想,从窗户爬了进来,又把窗户关严,点亮了马灯,这才俯下身去,要把杨氏给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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