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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顾然侧首看向贺荆南。
她不是贺家的长子吗?怎么小时候还会挨饿?还有贺聘婷,为什么贺家的人都那么避讳这么名字?
还有贺存希?他平常那么谨慎小心,为什么会为了木芙蓉的事情和贺家二老闹翻?
越想越乱,顾然索性不去想。
她自己还有一堆烂摊子的事情,没办法处理。
翌日,顾然上楼的时候,经过会议室,发现一部的人一早就在开会。
从门上的玻璃窗看进去,发现苏忍冬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竟然是一夜没回去的,突然这么拼命还真是反常。
回到办公室,琳达给她留了纸条,上面注明了她今天一些必要处理的文件和日程。
然后说,她去佛缘寺了。
放下纸条,钱杉也跟着进来了。
“总监,一部那边昨晚一夜都没回去。”
顾然掀了一下眼皮,“医学上说,熬夜最容易猝死,你也想?”
钱杉一听急得不行,“总监,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要是一部先交出方案的话,那我们就惨了。”
“放心!”顾然奋笔疾书,将手里的最后几个字写完。
“你按照我这个配方先提取一些样品出来。”
钱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总监,你想到了?”
“嗯,昨晚回去想了一下,在你之前的方案上增加了一点东西。”
“我马上去安排!”钱杉什么也顾不得了,飞快的跑了出去。
顾然叫住了他,“你带着大家先做,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明早回来再讨论。”
“没问题。”
话一落音,人已经到了走廊的那头了。
顾然摇了摇头,这个工作狂。
又处理了一下琳达提醒她的紧急文件,顾然才起身拿起包出门。
今天不仅是云姨的三七,也是她母亲的祭日。早在佛缘寺的时候,她已经抄好了一整本经书。
顾然将东西放好,驱车往城郊而去。
妈妈的骨灰就安置在城郊外的公墓里,苏国锋总算还有点良心,给她选了一个三明水秀的地方。
当年,她毁了容之后被错认成为贺家的女儿。后来又嫁给贺荆南去了美国,这么多年她再也没有来拜祭过。
一路上山,顾然心里百转千回。
今天是妈妈的祭日,可是墓前空荡荡的,连一束花都没有。
心底的愧疚更深,顾然忍不住瑾然泪下。
将自己抄的经书,点燃,顾然蹲下身子摸了摸墓碑上妈妈的脸。
“妈,是我。”
顾然说完抿唇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脸有点变化,但是你看,我笑起来的酒窝还在。以前你最喜欢摸我的脸,说有酒窝的女孩子有福气。”
墓碑冰冷,再也没人摸她的脸。
鼻子一酸,顾然低下了头,“对不起,一直没来看你。”
手里的经书一张张被点燃,顾然自顾自的说道,“我嫁人了,叫贺荆南。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对,就是海城最优秀的青年。他对我很好,你看我都胖了。”
自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她无声的笑着,“都是肉,对不对?”
“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带他来看你!”
瞥见有人走上来,顾然不宜多留,又低头冲着墓碑上的照片笑了笑。
“妈,我走了。”
说完,她捏紧手里的包,转身离开。
一阵风吹过,将她脸上的泪痕吹散,她慢慢往下走。
远远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的往山上爬。
山路难行,来人没走几步,便停下来休息一下,顾然愣在那里看着那个身影。
直到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两人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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